郭陽哈哈大笑:「那是得高興,等會叔叔去給你換大肉吃,咱去國營飯店吃紅燒肉,怎麼樣?」
喜妹雙眼放光:「那更高興了!」
對國營飯店,她可以說是久仰大名,早就聽說那的飯菜好吃,饞了許久了也沒能吃上。
現在不但能去那吃,而且吃的還是硬菜紅燒肉,向來喜歡美食的喜妹怎能不開心?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郭陽家。
雖說現在不興這個,但大多數認識郭陽的人都會說一句,郭陽是個苦命人。
兒子早些年因病逝世,妻子也因此鬱結於心纏綿病榻,前幾年也過世了,他沒有續娶,現在一個人住在銀行後頭一條街的小巷子裡。
他家離銀行不遠,是個帶小院的平房,正好可以用來安置驢車。林老頭把驢車拴好,一把抬起車上的背簍,不見外地直接往屋裡進了。
「你這是還給我帶了大禮?」郭陽上去準備幫他拎簍子,掂了掂發現這簍子比看起來重得多,忍不住開口逗樂道。
林老頭笑罵道:「美得你!還給你帶大禮,青天白日的發啥美夢呢!」
他們倆是多年的老戰友交情,真要說起來,林老頭跟他比跟夏達的關係還要好一些,故而,此時他們說起話來也就直來直去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了。
「我這回是來找你幫忙的,你看能不能幫我把這些袁大頭給兌了。」
郭陽手上的簍子都險些拿不住了,正好也到了他住的屋兒,他直接把簍子放下,一把掀開上面蓋著的粗布,扒拉開用來做掩飾的玉米面,傻愣愣地重複道:「袁大頭?!」
「娘嘞!你這個老小子去哪搞到了這麼多袁大頭?!你不是打劫了哪個老地主的私庫吧?」他滿臉不可思議地問道。
他們倆這麼多年的老交情了,他自認對林老頭的家庭狀況是挺了解的,要說差那肯定算不得差,在鄉下地界甚至算得上不錯了,可那也僅限於跟鄉下人家比,拿到縣裡就不太夠看了。
別的不說,早些年接二連三給幾個兒子娶媳婦的時候,他還借過錢給林老頭呢!
這樣的家底,怎麼可能有這麼多袁大頭?或者說,即便有,也該是格外困難的那幾年拿出來應急才是。
這事怎麼想都怎麼不對。
林老頭坦然自若,嗤笑道:「你想啥呢!我是那種違法犯罪的人嘛!這東西不是我一家的,還有大哥他們的份兒,只不過是我有你這個路子,比較好辦事,他們才托我一起兌了。來路也正,不是你想的那樣。」
雖然他說得還是很含糊,完全沒提具體來路,但有了他本人的保證,郭陽放心了不少:老夥計是個靠譜人,他說這東西來路正,那證明起碼不是贓款,不會給他們這些經過手的人攤上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