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一說,謝知隸高興地一拍手,乜斜著眼,看向喜妹,笑得得意揚揚:「喏,我就說小王有空吧!」
喜妹被他這副老小孩的樣子逗笑了,笑嘻嘻地回道:「那就謝謝王哥和謝小叔啦!」
謝知隸將手背在身後,擺出一副小事一樁不足掛齒的瀟灑樣兒,搖頭晃腦地道:「要謝就謝王睿,關我這個老頭子啥事!」
「要不是您提起,我可想不到還能跟著王哥學東西嘞!」喜妹笑得雙眼彎彎,讓人一看就覺得這是個小甜妞。
謝知隸被她的甜笑晃了晃眼,一時間被衝動沖暈了腦袋,大包大攬道:「這算什麼!只要你想學,我也能教你,還有你葛叔齊姨,全都能教你不少知識呢!你別看我們現在這落魄可憐樣兒,要是擱前些年,我們個個都是受人尊重的老教授呢!」
衝動過後,不等王睿出言勸阻,他自己就回過神來了,神情由剛才的神采飛揚轉為苦澀,嘴角也耷拉了下來:「……罷了,現在說這些舊事也沒啥意思……反正只要你不嫌棄我是個被□□的壞分子,願意學我那點本事,我能教你多少就教你多少。」
「只不過,我這身本事,暫時還真沒那個條件往下傳,你就算有心想學,也只能學點理論知識了。」說著說著,他話中的苦澀意味越來越濃厚。
可不是麼,就算他有心教,喜妹也願意學,現在也沒有那個教學條件了,一沒有資料書籍,二沒有古董實物,三沒有待發掘古蹟墓葬,他一個考古學教授,能教孩子什麼呢?
尤其是最經濟實用的鑑別古董,更不是光靠嘴上說說就能教會的。
見謝教授說著說著倒把自己說得想起傷心事了,王睿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是好。
王睿愣住了,喜妹只得自己上陣了:「瞧您這話說的,您願意教我,我肯定樂意學啊,能學多少就看我的本事了唄!學得多您別捨不得,學得少您也別埋怨我是個笨丫頭,不就行了?」
她打了頭陣,王睿倒沒有愣到連附和都不會,也跟著勸道:「喜妹說得不假,學多學少都是機緣,能多學一點總比少學了的好,再說了,您可別欺負我們這些小輩不懂行情,就您那本事,就算樣樣條件都具備,想學全也難著呢!喜妹還小呢,要學這麼多東西已經夠累了,您還這麼貪心,想讓她小小年紀就繼承你的全部衣缽,那還不得累死咱們喜妹小丫頭啊!」
他說得搞怪,喜妹也配合地打了個寒顫,一臉後怕:「那可不成,我才十歲呢,這麼大擔子壓下來,我還不得被壓得長不高了啊!」
「那可不行,小姑娘家家還是得吃好喝好玩好,才好長個兒的。」王睿連連搖頭。
年紀差了二三十歲的兩人一唱一和,逗得謝知隸暫時將心中剛升騰起來的悲憤拋之腦後,笑著哄他們上山采草藥去:「就你們倆會一唱一和!還不趕緊上山采草藥去!小王你可得認真教,還得好好照顧咱們喜妹,這丫頭要是受了傷,不光林大哥夏大姐饒不了你,我可也放不過你!」
王睿裝作一副上了賊船了的樣子,長吁短嘆:「我這是給自己攬了一個難辦的差事啊!」
聞言,喜妹笑嘻嘻地說道:「王哥不怕,我保護你!我還能打野物呢!要是這趟能打到野雞野兔,分你一半嘗嘗鮮!」
王睿瞬間變臉,滿臉「諂媚」地笑道:「那王哥這副老骨頭,可就交到你手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