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秘方,這方子也是你侄孫自己的呀,又不是你的東西,你怎麼可以自作主張送人呢!」喜妹鼓著腮幫子忿忿道,「你這是不對的!這種行為叫什麼來著?慷慨什麼的……」
正好聽了一耳朵的齊芳忍不住接話道:「是慷他人之慨。」
喜妹連連點頭:「沒錯,就是這個。慷他人之慨是不對的!」
「就是,老謝你還沒喜妹一個孩子懂事!人家喜妹都知道不能慷他人之慨,你倒好,侄孫的方子都好意思擅自送人。」齊芳也跟著連連搖頭,滿是不贊同地說道。
謝知隸則完全陷入了羞愧之中。
他倒不是真的想要慷他人之慨、謀算侄孫的方子,只不過是太想報答林家的照拂了,反而在情急之下失了分寸。
得虧喜妹是個有分寸的,直接當場指出了他的不是,要是喜妹沒多想或者出於其他原因直接應了,等他回過神來想到這茬時,那恐怕才是真的左右為難了,既沒那個臉找侄孫張口要方子,又不好意思對林家說方子的事情黃了。
「……是我不對,本該問過庭宗的意見之後才好說這話才是。」謝知隸是個磊落之人,非但知錯就改,而且頗有幾分痴性,退後幾步對著齊芳和喜妹彎腰一鞠到底,「多謝二位直言相勸,以免我落入小人行徑。」
喜妹的樣子像是有點被他的這大陣仗嚇到了,眼神慌張地瞟向齊芳,臉上滿是不知所措。
齊芳見狀連忙起身上前扶起他,笑道:「好端端的這麼客氣幹啥!瞧你把我們喜妹丫頭給嚇的!不就是說錯了一句話嘛,往後多想想再說也就是了,你這還鞠起躬來了,怪折煞人的。」
喜妹見齊芳出面了,心下稍松:她這個殼子過了年才十一,再多說道理或者客氣話什麼的可就要露餡了。
不過,就憑謝知隸的這份痴勁兒,她倒是知道為什麼前世他會驚懼過度憂憤成疾了。
事實證明,無論是什麼性格,腦子裡只有一根直筋的人都很可怕。
例如謝知隸和林二妮,什麼事都放心裡,一個一心怪自己,另一個一心怪別人,一旦遇見什麼意外或變故,就是自己作死的命了。
唔,把謝小叔跟二妮相提並論,好像有點對不住謝小叔呢!喜妹在心裡稍稍不太誠懇地表示了一下歉意。
「謝小叔,您那個侄孫叫謝庭宗?」見謝知隸仍舊面有郁色,喜妹連忙轉移話題道,「這個名字聽起來……很正氣。」
提起侄孫,謝知隸有一肚子話可以講,瞬間就將之前的鬱悶拋之腦後,興致勃勃地說道:「是叫庭宗,這名字是他外公給取的,說是依著他們葉家的輩分,庭宗這代的名字裡頭該帶庭字,又說希望他以後能擔起家族重任,便取了個宗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