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哭鬧對她不管用,夏老大往前走了一步,佝僂的身子有些顫巍巍的,一邊說話一邊咳嗽道:「桂花,我們這麼大老遠的來了,好歹讓我們進屋坐坐烤烤火喝碗熱水吧,不然的話,你也瞧見了,我們全都一把年紀了,怕是撐不到回去……」
他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要是林老太還不同意,照他的意思,就是逼他們幾個人去死了。
林老頭不想讓老妻承擔這樣的罪名,開口道:「先進屋再說吧。」
林老太雙目圓瞪:「林興國!」你到底站誰那邊的!
林老頭安撫地看了她一眼,低聲道:「我知道你討厭他們,我也不喜歡,但是這大過年的,又是大雪天,要是真的就這樣趕他們出去,萬一真的凍死一個兩個的,你還不得嚇死啊!」
她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才會被嚇死呢!要是老天爺真的收了他們,我高興還來不及!」
態度明顯軟化了一些。
聞言,林老頭從善如流地改口道:「行行行,是我會被嚇死,我膽小,你包容一下唄!」
本來是來勸架的劉大菊:「……」
這倆人都老夫老妻幾十年了,孫子都快能結婚了,咋還這麼膩歪呢!聽聽這都說的什麼話!令人牙酸!
不管怎麼樣,人是被安撫好了,就是吧,林老太死活不願意放下手裡的刀,仍舊是一副一言不合就能抄傢伙拼命的架勢。
劉大菊本來就有點頭疼了,等路過喜妹旁邊的時候,發現她揣在兜里的手上握著她打獵用的彈弓,頓時就更頭疼了。
好在這時林大伯已經來了,她可以暫時鬆一口氣,將難題交給丈夫來處理。
林大伯並沒有一來就攬事,畢竟,按他之前在隔壁聽見的幾耳朵,這事說到底還是弟妹的家事,他這個當人大伯子坐在這掠陣沒問題,沒點逼數地直接上去瞎叨叨,問題可就大了去了。
所以說,處理這事的主力還得是林老頭。
甭看之前林老頭沒能把他們攔在門外,就覺得他鎮不住場子,實際上,之前沒能攔住,是因為夏老大他們經過長途跋涉之後猛然看見希望,壓根顧不上別的,一心只有往裡擠往前沖,而一旦他們冷靜下來,場面靜下來,林老頭身上的那股威懾勁兒就一顯無疑了。
畢竟是上過戰場殺過敵的人,即便早早就退下來成了一個普通莊稼漢,那身氣勢全放出來的情況下,當然不是夏老大他們能扛得住的。
別說他們了,就連體會過多次的林大伯和劉大菊都不適地動了動身子。
只有盛怒未消的林老太和乖乖坐在桌上開始啃排骨的喜妹沒有收到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