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喜妹不想給家裡招麻煩、老兩口不想給喜妹招報復的情況下,這事就成了一個難解的難題,也成了一家三口平時避諱的話題。
要不是今天這頓飯吃得人放鬆了神經,他們都不會拿出來說。
畢竟,說了也沒法解決,除了徒增爸媽/老閨女的煩惱以外,別無用處。
謝庭宗對這些內里的七拐八繞的想法和門道不太清楚,但是,從喜妹話里藏著的怒氣和林家老兩口臉上不小心流露出的複雜神色來看,他就知道,這裡頭恐怕又跟那些渾水摸魚的人脫不了干係。
除了那些借著革命領袖的幌子渾水摸魚、以權謀私的王八羔子,也沒誰能在公然剋扣學生的伙食之後,非但無事發生還能讓學生敢怒不敢言了。
以他對林家人的了解,這家人可不是那種什麼事都忍氣吞聲的主兒。能讓他們隱而不發的,絕對是跟革委會之類的人有關。
他有心想要幫他們解決現在的難題,但是,根本問題還是那群不干人事的渣滓,他爺爺那邊的人脈暫時又不好動,憑他自己一個普通知青的分量,肯定也是沒法撼動林老頭都有顧忌的人的。
來硬的不行,軟的他倒是也有些想法,只是,他心裡掠過的那些想法暫時還不能直接付諸行動,得了解了詳細情況之後才能形成周密的方案。
雖然暫時沒法給出解決根本問題的方法,但是,緩解喜妹現在面臨的難題,他還是可以提出一些小意見的。
「聽說,您家大孫子高中畢業以後被縣裡機械廠招工了?他現在應該是住集體宿舍吧?機械廠的食堂伙食應該還不錯。」謝庭宗對林老太笑了笑,點到為止。
林老太仍舊在發愁。
「松娃那邊我也不是沒想過,但是他們機械廠本來就是三班倒,他這種才進去沒幾年的小年輕本來就累得很,沒多少空閒時間,哪有時間專門給喜妹和芳芳兩個丫頭打飯喲!偶爾去改善一下伙食還行,經常去吃就沒戲了,畢竟機械廠又不准外人隨便進,只能讓松娃打了飯菜給送出來才行。」
「冬生那邊倒是空閒一點,但是我那兒媳婦……還是少跟那邊糾纏的好,我怕蠢會傳染。」老太太說起夏珍珍來格外嫌棄。
不是她這個當婆婆的惡意刻薄兒媳婦,實在是夏珍珍這幾年幹的事讓她實在瞧不上。
夏達夫妻倆自打上回賣人參事發之後就離了婚。
起初呢,夏珍珍還是拎得清的,知道她媽行事實在不像話,還算堅決地站在了她爸夏達這邊。
可這日子一久,也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錯了,竟然又開始站在了她媽那邊,甚至時不時在夏達耳邊說些什麼夫妻複合的鬼話,煩得夏達都恨不得把這個獨女給趕出家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