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菊晃了晃腦袋,一邊繼續揮刀子,一邊笑道:「你建設叔聰明著呢!盯著咱們生產隊的眼睛多著呢,反正咱們隊上出了事,瞞肯定是瞞不住的,先進隊的榮譽鐵定是保不住了,既然這樣,他還把事情按在隊內處理的話,圖啥?」
林老太接話道:「就是,他又不是有病,非得上趕著處理這種麻煩事兒。讓派出所的公安同志來處理這件事,不管結果怎麼樣,都跟他沒關係,說不定還能把褚茹茹這種禍害給弄走,他何樂而不為呢?」
喜妹和芳芳這才恍然大悟。
對哦,都說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種都見血了的事情,想瞞下來哪有那麼簡單!既然瞞不住,還不如主動點,還能把這件棘手事兒給甩出去,公安說怎麼處理那就怎麼處理,跟他們第三小隊啥關係都沒有,省得知青那邊又嘰嘰歪歪。
畢竟,這回涉事雙方都是知青,從嚴處理褚茹茹吧,又怕有知青覺得何園沒出大事,不必從嚴處理;從輕處理褚茹茹吧,又怕知青們覺得隊上領導只知道和稀泥,褚茹茹都給人家何園開瓢了還啥事沒有。
把事情全權交給派出所就不一樣了。
這年頭,大家對派出所的公安同志天然地帶有尊敬、敬畏之情,對他們的處理結果基本是不太敢質疑的。即便是從城裡來的知青,也鮮少有敢直接跟公安對著來的。
「建設哥可真雞賊。」喜妹給林建設的處理辦法下了一個定論。
芳芳深以為然,連連點頭。
林老太不想讓兩個小姑娘繼續琢磨那些血腥晦氣的事情了,轉移話題道:「還好庭宗的新房建得差不多了,等他回來添置一些東西就能直接住進去了,不然的話,要是還在知青點住著,也夠糟心的。」
喜妹和芳芳對視一眼,心有戚戚焉地點點頭:可不是夠糟心的嘛!說好的愛他真心不改,結果等他一出門公幹,一個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一個把這事捅了出來,還給前者開了瓢,很有可能面臨刑事責任……也就謝庭宗不在,要是在的話,估計臉都該黑了,這都什麼事兒!
喜妹突然嘟囔道:「這樣一想,難不成褚茹茹激情開瓢,是因為不忿謝庭宗被侮辱了?」
芳芳她們聽得清清楚楚,卻都沒能明白她話里的邏輯,三臉問號地等著她給解惑。
被三雙眼睛充滿「求知慾」地看著,喜妹越說越有底氣:「不然的話,明明是她褚茹茹使計把何園的醜事給捅出來了,真要憤而出手將對方開瓢的話,也該是醜事被曝名聲被毀的何園才是,怎麼就變成了什麼損害都沒有的褚茹茹傷人了呢?這不合邏輯啊!」
「但要是這樣想,褚茹茹不忿於何園一邊跟旁人廝混一邊說著喜歡謝庭宗,覺得她這樣是侮辱了自己喜歡的男人,想辦法讓黑子撞見了她的醜事之後,褚茹茹仍然覺得不解氣,在何園找上門對峙的時候,憤而出手,是不是就能解釋得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