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庭宗本想再多擠兌她幾句,好讓她知道知道厲害,但眼角餘光瞥見了她被捏緊的衣角之後,他又突然覺得,他都二十歲的人了,跟喜妹一個還不到十五的小姑娘計較說錯了的幾句話,也挺沒意思的。
「……你的臆測雖然只是臆測,但是有些道理卻是共通的,連你都會覺得褚茹茹是為了我才動的手,更別說其他人了。」
謝庭宗的聲音有些僵硬,但這並不影響他話里暗藏的輕輕放過之意。
喜妹接收到了這個信號,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來:「沒事,要是真的有人怪你,我們去幫你罵回去!真是的,褚茹茹自己壞,跟你又沒啥關係,對吧!總不能說是怪你長得好看男色惑人吧!」
聞言,一直在邊上含笑看著小輩們鬥嘴的劉大菊坐不住了,低咳一聲,威脅性地瞪了喜妹一眼:「淨瞎說!」
什麼男色惑人不惑人的,哪裡是她這種小姑娘家家能說的話?!
喜妹乖乖地「哦」了一聲,對芳芳和謝庭宗偷偷做了個鬼臉,乖巧閉嘴不瞎說了。
劉大菊見她終於老實了,這才眼含笑意地對謝庭宗說道:「沒事,你跟她們又不熟,原本就是同住知青點的關係,現在你新房子也建好了,馬上就連這點關係都沒了,即便旁人再想攀扯,也攀扯不到你頭上,真要有人瞎說的話,我和你林三奶奶這些長輩也不是吃素的,你莫要瞎擔憂。」
謝庭宗心裡一暖,嘴角的弧度更上揚了幾分:「我知道的,謝謝您關照著。」
劉大菊爽朗一笑,擺手道:「嗐,這有啥好謝的!你爺爺對桂花有恩,那就是對我們老林家有恩,你叫我一聲大奶奶,我就把你當自家孩子看待照顧,別人上趕著編排我們老林家的孩子,我們這些當長輩的當然不能讓你任由人家欺負。」
「你們小年輕怕是不知道流言的可怕程度,要是隊上當真有人說嘴的話,咱們可得趕緊罵回去,不然的話,就算小謝是男人,名聲不像姑娘家那麼重要,也得被那些碎嘴皮子的人給編排得褪一層皮去。」
喜妹連連點頭。
名聲這個東西,說不重要吧也不算重要,不至於說沒了名聲就沒了命,但是說重要的話它也重要得很,甭管是做什麼事情,一個名聲清清白白的人總歸是要容易得多的,反之則亦然。
像林家人上輩子的下場,除了二妮等人的惡意構陷以外,名聲被毀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尤其是鄉下這種人情社會,一旦名聲壞了,許多事情也就辦不成了,連正常生活都會受影響。
雖然謝庭宗是個外地來的知青,但是,一旦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就得守這片土地的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