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頭拿她沒轍,笑罵道:「你收拾你的東西吧,大人說話小孩子少插嘴!」
她可不怕這個一貫愛裝嚴肅的老父親,吐吐舌調皮地做了個鬼臉。
謝庭宗回家把自己的包裹放下,才回到林家,接過林老頭手上的活兒,賣力地幫忙劈柴。
帶孩子們玩到現在才回來的冬生一推開門,就是小謝知青穿著毛衣在寒風中大汗淋漓劈柴的畫面。
看著堂屋裡笑呵呵的爸媽和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小妹,冬生同志在那一瞬間突然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門?或者,小謝知青壓根不是什麼救命恩人的孫子,而是欠了林家恩情的人吧!
誰家對待救命恩人的後代,會讓人家幫自家哼哧哼哧劈柴啊!
他一時間有點凌亂,楞在原地沒反應過來。
林老太瞥見他那副傻愣愣的樣子,頗為嫌棄地撇嘴道:「傻站在門口乾啥?!難不成還得你老娘請你進門?說起來是我們林家難得的城裡工人,結果這麼大人了,還不如人家庭宗懂事呢!庭宗又是幫忙接喜妹,又是幫你爸劈柴,你呢?只知道傻站著!」
雖說老兩口每個月還拿著老四一家給的「租金」,林老太罵起兒子來還是絲毫不含糊:租金是她理應得的,又不是老四夫妻倆白給的,她憑啥為了這麼一點錢憋著自己!該怎麼罵怎麼罵唄!
林冬生扯著嘴角苦笑告饒:「媽!」
「媽什麼媽!還不趕緊替了庭宗的活兒,讓他歇歇,你給劈柴去!」林老太不客氣地支使道。
開個卡車也能顛著妹妹,回家了也不知道識相點幫著劈柴,要他何用!老太太一臉不耐煩,在心裡理直氣壯地偷偷嫌棄道。
她對幾個兒子兒媳本來就鮮少有滿意的時候,只不過,分家以前,這種不滿意多數時候是藏著隱忍不發的,而分家之後,她就不樂意忍了,高興的時候就給個好臉,不高興的時候就黑臉叱罵一條龍。
幾年下來,兄弟四個倒是習慣了老母親的嫌棄。
比如說,這時候林冬生接受起現實來就格外的快。
他抹了一把臉,把自己帶回來的東西放到堂屋的桌上,就奪下了謝庭宗手上的斧頭,利落地劈柴,直至家裡存著的柴都被劈得差不多了,才停下來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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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外公和謝家姑奶都多次來信來電報叫謝庭宗回京市過年,但是,來到第三小隊和叔爺爺相聚以後的第一個年,他還是選擇了留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