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庭宗有點好笑地給自家小表叔正名:「他這麼大人了當然不用打電話回家找媽媽,來了快□□天了,就剛開始的時候給家裡打了個報平安的電話,這回是想著打電話回去問問家裡,錄取通知書有沒有來。京市那邊改卷應該會快一點,姑奶那邊又有熟人,這時候說不定已經有消息了。」
王璟爾今年也參加了高考,本來他不準備參加的,剛得到恢復高考的消息時,還準備到第三小隊來找謝庭宗玩兒,順便給他人肉帶資料過來呢!但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在家裡三座大山的通力協作之下,他只得收心複習,一心向學,以免像被老爹和大哥威脅的那樣——考不上就打斷腿,明年繼續考。
雖然剛開始是被迫複習參考,但是,複習著複習著他倒是真的體會到了那種為了一個目標而奮鬥的快感。
這不,掰著手指頭算著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他立馬就催著謝庭宗帶他去郵局打電話回去問消息了。
聽說是有正經事要辦,不是因為想家了才這麼折騰,喜妹的臉色稍霽:「……那你路上小心點哦,多穿點衣服,腳上記得綁上稻草。」
給鞋上綁稻草是農家防滑的土法子,雖然看起來不太好看,但是勝在好用。
這種冰天雪地的時候,要是腳滑摔進了哪個雪洞裡去了,那可就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謝庭宗神色溫柔,應道:「好。」
「那我走了?」
「去吧去吧。要是路不好走,回來的時候又太晚了,乾脆在縣裡招待所住一晚得了,別走夜路。」喜妹不放心地叮囑道。
一般來說,這種惡劣天氣是不太適合出門的,大家最多在隊上忙活點小事,像林老太和芳芳他們就是去隊上的集體地里給麥苗清雪去了,這幾天天天下雪,隊上怕麥苗受不住雪的重量,又怕麥苗上頭蓋著的稻草被雪浸透了起不到保暖的作用,號召大家能幹活的都去幫忙清一清,家裡這才沒人在家。
謝庭宗在這種人人都窩在家裡的天氣非要往縣裡跑,喜妹不擔心才怪。
謝庭宗眼底的溫柔都要溢出來化掉了:「好,我知道的。」
喜妹被他溫柔的眼神看得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絲異樣,但這股異樣很快被她忽略了,擺擺手沒好氣地道:「你快走吧,別耽擱了,大男人咋恁磨蹭!」
謝庭宗這才轉身離開。
現在已經是臘月里了,家裡人都各有各的事要做,喜妹在家也不好閒著,之前謝庭宗沒來的時候她就在忙著收拾著家裡的里外衛生,現在自然是要繼續幹完之前沒幹完的活兒了。
林老頭和林老太一身雪花回來的時候,喜妹已經把家裡打掃得乾乾淨淨了,滾燙的薑茶也已經在大鍋里翻滾,咕嚕咕嚕地冒著泡。
見他們回來了,喜妹連忙翻出一個乾淨的大茶缸子,舀了滿滿一茶缸的薑茶,對他們笑道:「爸,媽,你們回來啦!趕緊來喝點薑茶去去寒,你們自己盛,我給隔壁芳芳他們也送點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