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正事,謝庭宗心裡是有些擔憂的。
在他看來,喜妹在種植鐵皮石斛上確實是一把好手,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在養花上也一定能養出名堂來。
或者說,即便她在養花上也是好手,但時令和品種這些先天性的東西總歸是不好人力改變的,山上隨便挖的野蘭真的能被培育成京市上流圈子中喜愛的上品蘭花麼?他對此是持保留態度的。
他隱晦地表達了自己的擔憂之後,換來了喜妹自信一笑。
「反正我有辦法,而且誰說只有那幾種品種的蘭花才算是好品相的呢?只要生機旺盛,花形足夠美麗,不就是真正的上品蘭麼?」
她拈著路邊隨手扯來的棍子,敲打著路邊的草叢,以防有甦醒的蛇蟲藏匿其中趁人不備傷人。
之前在第三小隊的時候,謝庭宗便和她一起上過好幾次山,對她的習慣和上山的一些小竅門都算是了解,見狀也撿了一根棍子對著路邊草叢敲敲打打。
聽她說有辦法,他便暫時放心了,根據他對她的了解,她絕對不是那種說大話的人,說是有辦法就肯定有辦法。
「花農大叔說讓我們往深處走走才能找到沒被人折去花枝的蘭草,那不如我們直接奔著深處走,到了地方再慢慢往回找吧,慢慢往裡找容易鑽到深山裡去。」他提議道。
埋頭往裡找的話,很容易出現找著找著就忘記了時間和地方的情況,萬一走到了深山裡,危險程度就大大加深了。
按照老花農的說法,這裡的山上因為常有人進出撿柴和摘野菜的緣故,山路分明,少有大型野物出沒,屬於安全地帶,可要是進了人跡罕至的深山,萬一運氣不好遇見野豬甚至狼群,那可就糟了。
無論是以前在第三小隊時還是現在,謝庭宗都不希望喜妹進深山裡,不想她以身涉險。
好在喜妹是個聽勸的,聽他說要從里往外找,便二話不說地應下了。
「從里往外找也好,不過,你找的時候注意一下,就算是被折去了花枝,只要沒被齊根折斷,蘭草也還是好好的,我都要的。」
謝庭宗雖然不解其意,但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這事他還是知道的,聞言自是應了。
他們來時帶了一個大背簍,進山時還是空空如也,出來跟大部隊會合時,簍子裡一株挨一株擠滿了野蘭,有開花了的,有尚未開花的,還有花枝被村裡的姑娘孩子折了的,細長細長的葉子鬱鬱蔥蔥,看起來頗有生氣。
眾人遠遠看見他們倆回來了,連忙朝他們揮手,示意自己在這邊。
江衛平他們對這兒不熟,也不敢亂走,說是踏青,這麼久也不過是在附近的小河谷處玩了玩,此時已經多少感到無聊了,見他們倆終於回來了,頓時精神一陣。
喜妹挖到了足夠多的野生蘭草之後,心情格外美麗,見時候不早了,翻出包里的彈弓,從路邊隨便撿了幾個小石頭,沖眾人隨意地擺擺手:「你們先生火,我去去就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