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曾想柳暗花明了呢?
可見這宮中的興衰榮寵,不到最後一刻都是說不準的。
「小主兒……」
關上了房門,喜鵲便忍不住了:「您怎麼知道皇上今日會經過荷花池的?」
揉著後腰懶洋洋起身的姜昕玥打了個哈欠,一臉的茫然:「我可不知道皇上來不來,我只想去摘兩朵荷花回來插瓶。」
話音剛落,就有小太監的聲音傳進來:「姜貴人,奴才奉皇上的旨意,給您送新鮮的荷花來了。」
霜降將人迎進來,找了個空花瓶將荷花插好,又賞了那太監一個裝了碎銀的荷包,將人打發走了才抱著花瓶過來:「主子你瞧,這花真好看。」
她費盡心思得來的,能不好看嗎?
她的確不知道皇帝會不會來荷花池,可是早上長春宮裡的宮女從洗荷殿經過,說楚婕妤病了,想見見皇帝,她要去替主子把皇上請來。
楚婕妤是個病美人,一月之中總要請七八回皇上,八回之中,皇帝總要來一回。
長春宮到養心殿,或者養心殿到長春宮,都必須經過洗荷殿前的荷花池。
她賭的是那八分之一的機會,幸好她運氣好,賭對了。
能讓一個禁慾的皇帝白日宣淫,她這算不算在青史留名了?
應當是不算的。
皇帝都沒讓敬事房記錄在冊。
也幸好沒有記錄,否則這滿後宮,甚至前朝那些迂腐的言官都要用這點抨擊她是個禍國殃民的妖妃了。
都說伴君如伴虎,姜昕玥倒覺得,皇帝比她在現代的那些VVIP們好伺候多了。
只要順他的毛,把他睡服了,不還挺貼心的嗎?
屋外雨打芭蕉,她就祈禱著楚婕妤可別被真的氣病了,來找她麻煩就不好了。
「小主兒,長春宮的楚婕妤來了,說是來賞荷的時候突遇大雨,想借個地兒歇歇腳。」
好嘛!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迎楚婕妤進來,我穿好衣裳就來。」
洗荷殿正殿——
楚婕妤的宮女紅喜撅著嘴:「娘娘,這姜貴人也太過分了,明知皇上是去長春宮看您的,還敢半路把人截走,咱們一定要給她一點顏色瞧瞧,不然……」
緋色宮裝的美人抬手,制止了她的話頭:「雷霆雨露俱是天恩,皇上要看誰,要寵誰,那都是皇上的事,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小小的宮女來置喙?」
紅喜臉色煞白,跪倒在地:「奴婢知錯。」
姜昕玥進來看到的就是這麼個場景,一時間分不清楚婕妤是在教訓奴婢,還是在給她下馬威。
但她還是按著規矩給楚婕妤請安,只不過楚婕妤在教訓婢女,一時間沒叫起。
本就還沒好的膝蓋,更是雪上加霜了。
姜昕玥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在發抖,楚婕妤再不讓她起來,她就要摔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