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也急急跟上:「打聽到了,說是貴妃娘娘身子好了些,蔣順儀便約了她到洗荷殿坐坐,結果經過荷花池的時候,給貴妃娘娘抬轎輦的太監不小心撞到了欄杆,那欄杆竟然斷裂了,貴妃娘娘摔下去的時候還磕著頭了,流了好多血,宮人們都嚇壞了。」
洗荷殿……荷花池……蔣順儀……
姜昕玥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仿佛平靜了許久的舒服日子又將迎來變故。
畢竟這三個因素好像都跟她有關。
她出門前囑咐喜鵲:「去本宮的攏箱裡多拿點銀子藏在身上。」
喜鵲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實在不放心,姜昕玥還往自己身上藏了不少,總歸不會有奴才敢搜她的身。
長信宮裡一片死寂——
太醫給麗貴妃止住血後,對宣武帝道:「啟稟皇上,貴妃娘娘溺水傷了肺,頭又撞在了荷花池的石地上,失血過多,今夜一定要好好看著,若是發熱,要及時用藥處理,否則會危及性命。只要熬過今晚,貴妃娘娘就能脫離危險,小心靜養便可。」
「讓太醫院的人輪番值守在長信宮,有任何情況,朕就在這裡,隨時向朕匯報。」
朱皇后鳳眸微眯,看著跪在地上的蔣順儀,厲聲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麗貴妃怎麼會摔進荷花池裡?」
蔣順儀哭著搖頭:「嬪妾才搬去洗荷殿不久,還不曾去過荷花池,嬪妾也不知道,為什麼荷花池的欄杆會無故斷裂。」
這話有很強的暗示性,眾人都看向站在皇后身旁的珍芳儀。
皇帝懷疑的眼神看過來,姜昕玥就知道自己的預感馬上就要成真了。
她也不說話,就那麼坦坦蕩蕩的迎著宣武帝的目光,一臉的倔強不屈。
她不解釋,皇帝咬了咬後槽牙:「給朕查。」
一國之君下令徹查,懸鏡司的內官莫敢不從,不出半日的功夫,就查到了合熙宮內的喜鵲床底下有一把鋸子。
鋸齒的大小,正好對得上荷花池被鋸斷的欄杆。
有內務府的太監作證,七月五日當天,洗荷殿的小宮女去內務府領了一把鋸子,正正好記錄在冊的。
至於是洗荷殿哪個小宮女,由於時間過去太久,珍芳儀遷宮後人員又有了變動,已經找不到那小宮女的人了。
宣武帝回憶了片刻,發現七月五日那天,正是自己在荷花池與姜昕玥相遇的那天。
蔣順儀聲淚俱下道:「嬪妾聽聞珍芳儀之所以得皇上寵愛,是七月五日那天掉進了荷花池裡,碰巧被皇上救了,哪就有這麼巧呢?這鋸斷荷花池的欄杆一事,或許是當日珍芳儀為了承寵而給皇上準備的。後來珍芳儀如了心意,就忘了將鋸斷的欄杆修復,才導致了貴妃娘娘今日遭此大難。皇上,您要為貴妃娘娘做主啊!」
嬪妃用手段爭寵本不是大事,但因此害了皇帝最寵愛的妃子,那就是殺頭的大罪了。
朱皇后想要為姜昕玥分辨幾句,卻被她阻止,搖了搖頭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別說我沒有做過,就是做了,也不會蠢到將罪證從洗荷殿帶到合熙宮,留在洗荷殿,今日不就成了蔣順儀謀害貴妃娘娘的鐵證嗎?」
她一針見血的指出蔣順儀話里的漏洞,多餘的也不再說。
但內務府那小太監一口咬定就是姜昕玥宮裡的人拿了鋸齒,分說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