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般讓珍嬪娘娘發現也好,免得明日她被「意外死亡」,娘娘還蒙在鼓裡,為了她這種奸細傷心難過。
「把她抬進去,去傳太醫。」
姜昕玥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似乎在醞釀什麼大風暴。
霜降的身不由己,霜降的痛苦矛盾,是她這個做主子的失職。
其實從姜羽彤在洗荷殿上吊開始,她就一直防著霜降。
這種防備是不被人發現的,只是在一些重要的事情上,她從不讓霜降參與,要麼吩咐喜鵲,要麼吩咐小軒子和江川。
她說自己對她好,還教她還手打欺負自己的人,其實也是她收買人心的一種手段。
她就是想看看,霜降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坦白,說出她背後的主子到底是誰?
亦或者說,她之所以留下霜降,就是為了防止送走一個霜降,又來一個不知道叫什麼的宮女。
現在是她在暗,霜降在明,不管她做什麼,自己都能提前防範。
防來防去的,就是沒想到霜降被她策反了,寧願丟了性命,也不願意害她。
「合熙宮請太醫了?」
「主子,是不是霜降得手了?」
「等天亮了去打聽一下,看看合熙宮見血沒有?霜降那個狗奴才,讓她做點事,吞吞吐吐,拖拖拉拉的,極不情願,我不相信她。」
「是,奴婢這就下去安排。」
銅鏡里的美人臉模模糊糊的,怎麼都看不真切。
後宮中因為珍嬪半夜請太醫,私底下都鬧翻天了,但表面大家還是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麗貴妃在坐小月子,淑妃在伺候麗貴妃小月子,張婉儀已經徹底失了寵,與冷宮棄妃無異了。
唯二還能蹦躂的,就是金昭儀和葉貴人了。
「聽說珍嬪娘娘昨夜請了太醫,不如咱們一起去合熙宮看看如何?」
開口打破詭異沉默的人是模仿珍嬪的葉貴人。
她今兒穿了一件珍嬪最愛穿的茜粉色繡海棠花旗裝,頭髮梳成小把頭,上面點綴著翠鳥羽毛製成的絨花和點翠頭飾,臉上的妝容明媚乖巧,越發學得像了。
朱皇后是知道今日合熙宮有事的,她還等著好消息呢!當然不會讓葉貴人這攪家精前去搗亂。
「珍嬪被太后娘娘禁足,就是為了讓她閉門思過,修身養性,你們這麼多人去,若是被太后知道了,只怕又會連累到她,她都請太醫了,身子定是不好,你們又何苦再去勞累她了?」
說完,她揮了揮手:「本宮累了,你們都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