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昕玥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笑:「今日本宮饒了你的命,他日誰來饒本宮一命?本宮不是三歲孩童,可不信裴中書的那套說辭。本宮與那蛇女素不相識,若無人指使,她瘋了不成,千辛萬苦的跑來宮中只為了殺本宮?」
她那雙含情的杏眼,閃著灼灼光芒:「再說了,本宮可不認為皇上這後宮是菜市場,能讓一個沒有半分人脈背景的民間蛇女在宮中來去自如。這之中是誰在接應,麗貴嬪與咱們都心知肚明,撕破臉可就不好看了。原先你們想要我兩條命,現在我只要你們賠一條命,怎麼就不行呢?」
是啊!
怎麼就不行呢?
「珍嬪娘……」
「中書令大人!」
姜昕玥打斷裴中書的無理詭辯:「本宮敬您一聲老大人,難道您平時斷案辦公也是如此和稀泥,只要被害的那一方沒有死,您就任由加害的那一方逍遙法外,給她繼續加害別人的機會,一次又一次?」
「我……老臣……」
「若是這樣,那本宮可真就要懷疑裴中書您的能力了,是不是因為年紀大了,力不從心,無法勝任中書令這個位置了?如果是這樣,本宮倒是可以建議皇上另選賢能接替老大人您的位置。」
她加重了「老大人」三個字,強調他是年紀大了,已經擔任不了中書令這個集皇權為中心的重任了。
想救裴氏,就承認自己能力不行,自己辭官去,皇上手底下有得是人在等著上位。
辭官……那怎麼可能?
裴中書深深地看了裴氏一眼,又艱難的看了看麗貴嬪,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也不過片刻的功夫,裴中書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老臣……領旨!」
裴氏瞪大了眼睛,眼淚從眼眶中掉落:「父親,領旨……您領什麼旨啊?皇上他要殺了我,他要殺了我!父親,您救救我……我們來的時候不是這樣說的,您說過我一定會沒事的……父親!我不想死!」
她的榮華富貴還沒享夠,她怎麼能去死呢?
「啪!」
裴中書一巴掌扇在裴氏的臉上,狠辣道:「當初你做這件事連累霓兒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了這個下場。」
宣武帝不耐煩地揮手:「來人,把裴氏帶下去,賜白綾。」
它不覺得珍嬪狠毒,因為不是她先動手害人的,她這叫以儆效尤,震懾其他想害她的人。
宣武帝很高興,他的玥兒終於知道該怎麼保護自己了。
他是喜歡善良的女子,但不是喜歡懦弱的。
珍嬪善良,但她的善良帶著鋒芒,可以保護自己,刺傷想害她的人。
這樣皇帝就不用整日擔心她了。
「皇上!」
麗貴嬪大喊一聲,向後倒地,徹底暈死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