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注意到了跟在太后儀仗後的裴嫵,壓低了聲音道:「那不是中書令家的嫡孫女嗎?她怎麼和太后娘娘在一起?」
「你這麼一說,好像是許久不見她了,沒想到是搭上了太后娘娘這條船。」
「也不是什麼好船,皇上對太后娘娘的態度,咱們都看得分明。她攀附太后,皇上就會不喜她。」
「也是沒有辦法,我看皇上對賢妃娘娘一片丹心,明年的選秀都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上首的皇帝看到吳太后,眉頭一皺,抱著六皇子的手又緊了緊。
他完全可以把六皇子交給向嬤嬤,讓她帶下去,免得吳太后又發瘋,傷著他就不好了。
但是……
憑什麼呢?
今天是欽天監算過的大吉日,六皇子五月十二滿月,他為了這大吉日,將玥兒和小糰子的好日子都推遲了三天,定在五月十五這日。
他要他們母子二人風風光光的,而不是因為太后的到來就得退避三舍。
「皇帝,哀家的孫子滿月宴,你怎麼也不派個人去江南通知一下哀家?哀家這不請自來的,你們不會怪罪哀家吧?」
上來就要找麻煩,話語間儘是責怪。
宣武帝笑了笑,騰出一隻手來扶她:「母后這是說的什麼話?江南風景宜人,朕是想著母后年紀大了,這馬上就是六月酷暑,不如留在那邊過了盛夏再去接母后回來,免得您奔波勞累。」
年紀大了,就不要折騰了。
吳太后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冷哼一聲:「哀家的孫子滿月,哀家無論如何也是不會缺席的。」
她低頭去看宣武帝懷裡的小糰子,皺著眉頭道:「這就是六皇子?取名了嗎?」
「取了,叫沈明燁。」
燁之一字,寓意他的未來光輝燦爛。
看來皇帝對這個小東西的期望很高,飽含愛意。
吳太后沒做反應,目光落在皇帝左側的位置上,二話不說就坐了上去。
「珍賢妃娘娘到——」
這世上有些巧合也真的是人為無法控制的。
誰知道姜昕玥時間把控得那麼好,幾乎是太后娘娘剛坐下去,她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她身上穿著四妃之首的朝服,配色不再是鮮嫩的粉白之色,領口一圈藍色的領子包裹著她一段雪白的脖頸,最裡面穿了一件暗紋大袖衫,杏色繡飛鳥和花的中衣,中間套了一層接近正紅的及腳踝長褂,褂子上繡了幾處吉祥團紋,最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大袖長甲,長甲的袖子是藍青色的。
越往裡去,袖子越長,在外面的大袖反而是最短的,因此露出袖口一圈又一圈的花紋,顯得低調又奢華,充滿了歲月沉澱的威嚴和優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