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慶宮——
德妃看著躺在地上,已經被打完五十巴掌,嘴裡還在吐血,身體抽搐著的寧飛秀。
那張端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陰沉得可怕的表情,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壓制住了那呼之欲出的暴虐情緒:「本宮不是跟你說了嗎?讓你死咬著賢妃不放,你為什麼臨時改了說辭?」
寧飛秀已經被打得神智不清,還是掙扎著起來,搖搖晃晃的跪在地上,用那雙腫脹得幾乎睜不開的眼睛去看德妃:「主子,奴婢……奴婢也不知道為什麼,賢妃……賢妃娘娘的眼神……太……太可怕了,奴婢事先背好的詞全……全忘了。」
她一邊說,嘴裡就一邊流出血來,舌頭在後槽牙處舔了舔,四顆大板牙齊齊掉落。
口水混合著血水,成了粘稠的污穢液體,滴落在地毯上。
德妃皺眉,對著綠茵使了個眼色,綠茵立馬上前,喊了兩個婆子把半昏死過去的寧飛秀拖了下去。
三皇子需得人照看,太醫們一邊給三皇子把脈,一邊現場炮製藥材。
德妃悄無聲息的走過去:「怎麼樣?有進展了嗎?」
太醫們都起來對著德妃行禮,在無人注意到的地上,綠茵將藏在手心裡的瓶子打開,倒下一瓶透明的藥水在草藥里攪和了一下。
隨後又將小瓶子捏回掌心。
做完這一切,她才對德妃點了點頭,德妃這才叫起:「各位太醫不必多禮,三皇子的毒,可能解?」
幾個太醫看著桌上的瓶瓶罐罐,不確定道:「臣等已經把適用於三皇子毒性的草藥全都適配了一遍,這是最後一劑了。」
也就是說,這最後一劑藥如果也沒用,那三皇子就沒救了。
「那還等什麼?」
德妃順手拿起桌上的搗藥木罐交給綠茵:「快點去熬成藥水給三皇子喝。」
她如此著急,是因為她是三皇子的母親,太醫們都能理解,對於德妃突然的舉動,也沒有心生不滿。
皇帝了解的德妃,只是一部分的德妃。
在姜昕玥承寵之前,的確沒有人能讓她用三皇子的性命去冒險。
不!
應該說,如果沒有姜昕玥橫插進來,她德妃才會是這後宮裡最大的贏家。
所以,她迫切的想除去姜昕玥。
只是她低估了姜昕玥在皇帝心中的分量,也太高估了自己和三皇子在皇帝心中的分量。
一步錯,步步錯……
這皇后的金冊,只怕是保不住了。
她這樣算計賢妃,賢妃肯定要回敬回來的。
兩人以後也算徹底撕破臉了。
太可惜了……
差點把三皇子折進去,也沒能傷姜昕玥分毫。
宣武帝這一整天都沒出合熙宮,只時不時派人去延慶宮看看三皇子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