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妃還想說什麼,外頭已經響起了王得全的聲音:「皇上,賢妃娘娘來了。」
天邊的日光已經漸漸西沉,承乾宮有很多大大的窗戶,採光極好,日暮西沉也有溫暖的光從四面八方透進來。
姜昕玥穿了月白色繡天藍色曇花暗紋的袍子,素淨的臉上未施粉黛,越發顯出她本身的純潔美麗來。
淺淺的光暈打在她的臉上,鍍在她的身上,為她染上一層柔和的暖橘色的光。
絕美的容貌只是她最不值一提的優點,還有她那又嬌又純,又空靈又嫵媚的氣質,人間尤物,天上仙女若是有原型,就該是這個樣子的。
謝承徽沒有見過賢妃娘娘,他只在父親口中聽說過對她「紅顏禍水」的評價。
那時他只以為,賢妃娘娘應該是又一個麗貴妃。
卻是不曾想,賢妃娘娘這張臉,竟是……竟是按照自己喜歡的那樣長的。
他不畫人像,是因為他的師傅說過,公事之外,只許他為天下至美之物作畫。
姜昕玥給皇帝行了禮,眼神才看向在桌案後的俊美少年。
賢妃娘娘……和他穿的衣服好像一對兒似的。
他耳朵怎麼紅了?
脖子也紅了?
這人是全身過敏嗎?
宣武帝拉著她的手:「承徽,今日就到這,明日再來畫可好?」
皇帝顏控,對長得好看的臣子總是多幾分寬容,更何況謝承徽不僅長得好看,還是他最喜歡的宮廷畫師。
於是就算發現二人撞衫,也沒有太生氣。
謝承徽不敢再去看容光攝人的賢妃娘娘,低著頭應「是」,迫不及待的和書童收拾東西跑走了。
余妃氣得牙痒痒,區區一個畫師,也敢拒絕為她作畫。
什麼不畫人像?
皇上和皇后娘娘不是人嗎?
後宮三大巨頭嬪妃在一起,還是互相撕破臉了的那種,光看著就很刺激了。
女人之間的戰場,永遠是不見硝煙的。
皇帝去後殿換輕便常服的空檔,余妃狠狠瞪了謝承徽的背影一眼後,又斜著眼睛去看德妃,哪壺不開單提哪一壺:「這幾日本宮忙著料理皇后娘娘的身後事,都沒時間去看三皇子,本宮聽大公主說三皇子說不出話來了,德妃姐姐查清楚怎麼回事了嗎?」
被戳了痛處的德妃也不裝賢良了:「皇上把宮權交給了賢妃娘娘和余妃你,宮裡頭卻發生毒害皇子的事,賢妃娘娘入宮時間短,很多事情查不清楚情有可原,怎麼余妃入宮都十幾年了,連給三皇子下毒的人都查不出來是誰?本宮聽說余妃還宣了內務府和御膳房的管事覲見,本宮還以為整個後宮已經盡在你手了呢!」
這是明擺著挑撥姜昕玥和余妃的關係了。
余妃緊張的看了姜昕玥一眼:「你……德妃姐姐這麼關心臣妾怎麼打理宮務,是對皇上收回你的金冊一事不滿嗎?」
德妃很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金冊不是你的,也不是本宮的,是未來的皇后娘娘的。」
她意有所指的看向姜昕玥,在暗示余妃,皇上心中屬意的皇后在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