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的呼吸逐漸平穩,看著綠茵得眼神卻異常冰冷,推開她的手,轉身就跑回了自己的寢宮。
「這孩子……」
「奴才(奴婢)給皇貴妃娘娘請安。」
綠茵一抬頭,就聽見門口的宮女下跪行禮的聲音:「皇貴妃娘娘來了。」
德妃慢悠悠起身,行禮後笑了笑:「今天這是吹的什麼風,皇貴妃娘娘也來臣妾這延慶宮了?」
之前還沒撕破臉的時候,余妃多次相邀,姜昕玥一次面子都沒給過。
姜昕玥敷衍似的笑了笑:「小滿幾天沒看到他三哥了,吵著要來見他,本宮實在拗不過他,三皇子呢?」
德妃還沒說話,三皇子的頭從長廊盡頭的拱門裡探出來,對著四皇子眨了眨眼睛。
原來是聽到了宮人向姜昕玥請安的聲音,又打轉回來了。
胳膊肘盡往外拐。
四皇子仰頭看著姜昕玥:「母妃,兒臣可以去找三哥玩兒嗎?」
「當然可以啊!」
得到姜昕玥肯定的回答,四皇子屁顛屁顛的跑向三皇子:「三哥,你看,我帶了九連環來,父皇說這是涅羅國進貢的,就這一個,你不是很喜歡解九連環嗎?我特意拿來送給你的。」
「你說父皇知不知道?他知道啊!我說了要送給你,父皇還誇我呢!」
「你喜歡?你喜歡就好,我已經解開三個了,剩下的交給三哥啦!」
「什麼?你說我解不開才給你的?才不是!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所以……三哥你能解開嗎?」
兩兄弟還看不懂大人之間的彎彎繞繞,親親熱熱的去了三皇子的地盤。
「聽說德妃宮裡的荷花今年開得特別艷,比洗荷殿的還要好看,不知本宮可有幸一觀?」
延慶宮的德妃娘娘善養花,宮裡頭各色各樣的花開得跟御花園裡的一般好看。
正因為如此,德妃宮裡才經常有嬪妃上門,時常舉辦幾個賞花宴,一群嬪妃坐在一塊兒喝茶聊天,隱隱都以德妃為首。
這也是籠絡人心的一個好法子。
姜昕玥還是珍嬪的時候,余妃久經常相邀,不過那時候姜昕玥和她們已經只剩表面的姐妹情,每次都拒絕了。
「皇貴妃娘娘想看,臣妾哪有不依的?」
德妃對綠茵道:「去把荷園布置一下,準備些上好的茶水點心,本宮要好好招待皇貴妃娘娘。」
綠茵飛快的看了德妃一眼,躬下身應「是」,德妃笑盈盈的迎姜昕玥進殿:「皇貴妃娘娘,先進來飲杯茶休息一下,待荷園準備妥善,咱們再移步過去如何?」
姜昕玥觀察著德妃的言行舉止,只覺得她的心理素質之強,遠超她後世在醫院接觸過的所有病人。
人在說謊的時候,心慌的時候會出現的那種小動作,眼神里的情緒,她竟是一絲不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