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抓住她的衣袖,她甩開,再抓住,再甩開……
如此反覆了四五次,姜昕玥猛地轉身推開他,眼神里全是失望:「不知皇上跟著臣妾這水性楊花,朝秦暮楚,三心二意之人是想做什麼?還想抓姦?想看看臣妾的姦夫有幾個?」
「朕不是這個意思。」
有錯在先的宣武帝低聲下氣求饒:「朕只是……朕只是吃醋。」
「走了走了!」
王得全揮揮手:「都走,杵在這裡做什麼?喜鵲,帶著他們回去,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喜鵲很不服氣的樣子,憑什麼這麼多人在,光點她一個人的名字啊?
顯得她跟個刺頭子似的。
小祥子拉著還打算和王得全眼神碰撞一番的喜鵲趕緊進去,合熙宮的宮人們只盼著娘娘和皇上的誤會快點解除,也都紛紛進了長春仙館。
王得全自己也走到了聽不見主子說話,但又能看到兩位主子的地方守著。
九洲清晏出來的奴才們,自然是跟著王總管,他怎麼做,他們就怎麼做。
宮女太監都退了個乾淨,皇帝才單手握拳,抵在唇邊咳嗽了一聲,扭捏道:「玥兒,朕今年三十二歲了,而你才十八歲,正是青春貌美之時,朕……朕看你和謝承徽站在一處,你低頭淺笑,他看著你時的目光……好像你和他才應該是一對才子佳人,朕心裡不舒服,朕好像有一股怒氣,不知道該怎麼宣洩,所以……」
「所以皇上就可以順著余妃的意思,說臣妾和謝畫師有染嗎?皇上知不知道清譽對後宮嬪妃來說意味著什麼?」
姜昕玥眼中含淚道:「意味著生死,意味著我的孩子將沒有母親,意味著我的家族都會被我連累至死,意味著我……我……」
她越說越氣,直接揮開宣武帝伸過來的手,尖叫著:「別碰我!誰都別碰我!」
因為想盡力克制住自己激動的情緒而全身顫抖,她深呼吸幾口氣,一步步向後退:「皇上吃醋,卻讓臣妾來承擔您吃醋的後果。憑什麼?如果皇上把臣妾放在和您對等的位置上來愛重,那臣妾問你一句憑什麼?」
「朕……」
「臣妾累了,皇上好好反省一下今日的行為吧!臣妾告退。」
還真的是連開口的機會不留給宣武帝。
「呯!」
響亮的關門聲重重的甩在宣武帝臉上,雖然沒有打到他,但也如同一記巴掌,狠狠地打在他的心上,嚇得他身體都縮了縮。
聽聲識人,是喜鵲關的門。
今夜懸掛在夜空的月亮很圓,月光的清暉灑在長春仙館門口的石階上,宣武帝嘆了口氣,真的開始反省自己今日的魯莽衝動。
玥兒說得對,他不應該讓玥兒來承擔他吃醋的後果。
她與謝畫師清清白白的,他卻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質疑她的清白,讓她的臉往哪裡擱?
也難怪玥兒這麼生氣,這次真是他做錯了。
玥兒怎麼可能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呢?她總共都沒見過謝承徽幾次,每次還都有他在場,他都知道的啊!
但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