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做出了可以與浮光錦一較高下的霞光緞,她做司衣房的司衣,誰敢有異議?
不服氣,你能染出比霞光緞更漂亮的布匹來嗎?
「皇上!」
宴會進入尾聲,裴中書和姜堰昆一同從外頭進來:「老臣有事要稟。」
裴老頭臭著一張臉,身後跟著笑面虎便宜爹。
姜昕玥看向阮氏,見她不像有事的樣子,才放下心來。
便宜爹春風滿面,想來這一戰收穫頗豐。
宣武帝清了清嗓子:「裴中書有何事要說?」
宴會場上的人都看著裴中書,他胸口的起伏不是正常的弧度,忍了半天,才克制住那團呼之欲出的火氣:「老臣思慮再三,還是想向皇上舉薦刑部主事常虎和刑部侍郎焦煒成為貴陽知府和溱州刺史,這二人在刑部能力出色,早該晉一晉官職了,姜尚書,你說是嗎?」
刑部早已經脫離六部之外,不聽中書省的號令,裡面的官員都是姜堰昆的人,換而言之,全都是聽皇帝號令的人。
裴中書咬牙切齒的問,顯然是不甘心這樣一個重要的地方,居然要換兩個皇帝的人。
等於今後對溱州這個重要的地方,他們失去了掌控權。
皇帝眉峰微挑,看向姜堰昆的目光中帶著詢問。
所以,因著阮氏被裴之朔調戲,裴中書為了息事寧人堵姜家人的嘴,願意大出血?
這就是姜堰昆和對方大戰幾百回合之後,贏得的勝利果實?
姜堰昆微微點頭,皇帝才應了裴中書的「請求」。
可有些委屈玥兒的娘親了。
他剛才還答應玥兒,不會讓阮氏受委屈的。
比起這個,自然是朝堂之事更重要。
宣武帝拉著姜昕玥的手,小聲道:「朕聽聞周氏已經病入膏肓,今年之內姜家必有喪事可辦,到時候朕下旨,封你娘親為誥命夫人。」
姜堰昆明媒正娶,八抬大轎的正妻還在,就沒辦法抬阮氏的身份,不然又要惹來不必要的非議。
姜昕玥哪裡會拒絕,低下頭羞澀的笑。
彎月逐漸被雲層掩蓋,宴會散去,葉常在還不見蹤影,張美人百思不得其解:「分明皇上是抱著葉常在走的,為什麼和皇上一起回來的,卻是皇貴妃娘娘?」
環兒更想不通了:「冰魄幻蝶從未失過手,加上酒里下的藥,太醫應該查不出來才是。」
「喵~喵~」
跳躍在假山之間的黑貓衝著張美人乖巧的叫了兩聲。
張美人從寬大的衣袖裡拿出兩隻小魚乾拋了過去,黑貓跳起來接住,美美的吃了起來。
「能查出來什麼?」
她輕笑一聲:「酒里下的藥無色無味,單獨用起來無毒,蝴蝶扇動翅膀時,身上掉下來的粉末也無毒,就是查到兩種藥粉同時用了,還是無毒,有毒的……從始至終,只有葉常在用過的這條帕子。」
她手裡捏著一條雪白錦帕,隨手一揮,錦帕就掉進了手邊的人工湖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