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以為程婕妤終於得寵,根本不知道夜晚降臨後,她和皇帝是各睡各的,各自一個房間,根本什麼都沒發生。
但這種誤會,程婕妤是不會澄清的,她又不傻。
皇帝不來,姜昕玥還樂得輕鬆,整天帶著三皇子、四皇子和六皇子到處去玩。
大公主最近都在自己的園子裡拘著余嬪養傷,二公主到底心疼大公主一些,便每日陪著她說話,也不出來玩。
今天也是一樣,霜降和小祥子故意把四皇子和六皇子帶開,留下三皇子與姜昕玥單獨相處。
三皇子看著被剪斷了風箏線的蝴蝶風箏飛遠,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心底好像總是有一個聲音在說:要是我也能像風箏一樣,掙脫束縛,自由的在藍天下翱翔就好了。
姜昕玥沒有去打擾他的思考,而是站在他的身後,等他回頭的時候,沒有看到四皇子和六皇子,還有些驚慌的朝姜昕玥跑來。
他比手劃腳的,像是在詢問兩個弟弟去了哪裡。
姜昕玥蹲下身子:「珍娘娘看不懂你在說什麼,你可不可以說出來?」
三皇子著急的又是一通比劃。
姜昕玥還是搖頭:「珍娘娘真的看不懂,三皇子可以說出來嗎?」
三皇子急紅了臉,發出「啊啊啊」的聲音來,還用手指著四皇子離開的方向,又跺了跺腳。
姜昕玥溫柔的撫摸著他的後背:「珍娘娘知道,三皇子根本不是他們說的啞巴,三皇子會說話,只是不願意開口罷了。你知道嗎?你四弟很擔心你,這次避暑回宮之後,他讓我求求你們的父皇,讓他去皇子所一起學習,原來他年齡不到是不可以去的,但是他擔心你不會說話,會被宮人們欺負,所以才讓珍娘娘求你們父皇的。」
三皇子在她說「三皇子會說話」時,臉上的表情就慌亂起來,手指纏繞在一起,不敢直視姜昕玥的眼睛。
這是典型的想逃避的表現。
「是因為德妃嗎?」
「啊啊啊啊……」
三皇子拼命擺手,眼中迅速堆積起淚水來,拔腿就要跑。
「你不想說,珍娘娘不會逼你。」
姜昕玥抓住他的手:「但是你想想看,如果你一直不說話,時間長了,等你想說話的時候,就真的不會說話了。你是四皇子和六皇子的哥哥,本來應該是一個最好的兄長,他們都應該把你當成哥哥依賴。可現在,他們都同情你,照顧你,把你當成脆弱的瓷娃娃,跟你相處都小心翼翼的,不敢觸碰你內心的傷痛,這是你願意看到的嗎?」
三皇子曾經受德妃和余嬪他們的影響,很看不起四皇子,經常欺負他。
說明他自視甚高,覺得自己出身比四皇子高貴。
後來與四皇子和好,也不是因為知道自己錯了,而是聽了姜昕玥和皇帝的話,意識到自己不應該這麼做。
小朋友沒有什麼很明確的善惡之分,稍加引導才能明辨是非。
他內心裡覺得四皇子是罪奴之子,只不過他不應該看不起同樣是父皇兒子的皇子,這樣會讓珍娘娘和父皇不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