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朔那雙迷濛的眼睛裡燃起希望,酒醒了大半:「祖父,我都聽您的,只要您給孫兒報仇,孫兒都聽您的。」
作為一個男人,卻失去了男人的功能,這讓他接受不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姜家人,就是該死。
「大人……」
「咱們該怎麼做?」
裴中書摸了摸自己的鬍鬚:「姜堰昆此人行事縝密,多疑多思,他們分了四隊人馬,分別去了黔東南,西南山區和荊州一帶的交界,為的就是混淆視聽,防止有心人阻止他們。」
隨從發問:「那咱們的人……」
「不能讓皇帝知道。」
年過花甲的裴中書腦子還很好使:「姜堰昆還特意向皇上要了貼身的太監,他們倆帶著人走了荊州那條路,本意是想引我們跟上去。這麼明顯的招式也拿來老夫面前用,老夫是不會上當的。」
「大人的意思是,咱們不追姜尚書?」
「咱們去黔東南這條路。」
不是因為他確定苗疆會巫蠱之術的苗人住在此處,而是姜堰昆費心遮掩,就是為了分散旁人的注意力,其他兩隊人馬包括他自己,都是為了掩蓋這一隊人馬,不讓人發現他們的真正意圖。
只有黔東南這一隊人馬的領頭人,是刑部出了名,武藝高強,膽識過人的馬主事。
姜堰昆能穩住刑部尚書之位,此人出力不少,是他的心腹謀士。
他不相信姜堰昆會冒著生命危險去給皇帝求藥,那苗疆人的地界,可不是那麼好進的。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了,他們在調虎離山,聲東擊西。
不止是裴中書一人這樣以為,遠在京城的成國公收到皇帝被蠱蟲入身的消息後,立刻進宮見了德妃:「想拉姜家下水,這是個好時機,我們要先馬一陽一步,趕到東南處苗族人那裡,把他們都殺光。」
殺掉所有的苗疆人,馬一陽就拿不到解藥,皇上得不到救治,一定會怪罪姜家。
到時候,成國公府就可以以弒君謀反的罪名,誅殺妖妃,推三皇子上位。
德妃身前的手緊張的握拳:「父親可有十足的把握?姜昕玥這人邪門得很,女兒幾次精心謀算都因各種問題而失敗,不知到底是她手段通天,還是她就是天道寵兒,每每都能逢凶化吉。若是沒有一定的把握,咱們不能輕易動手。」
「這事不用擔心。」
成國公笑了笑道:「裴家那個老東西,自己的孫子被皇貴妃給閹了,他現在報仇心切,都昏了頭了,我安插幾個人在他的人里,到時候東窗事發,罪名也都是裴家的,和我們國公府無關。」
德妃這才放下心來:「父親之前說的神醫……」
「已經安置在國公府了,到時候等軒兒回來,想辦法讓他回去一趟,神醫不便入宮。」
宮裡要帶進去一個陌生人,實在是太難了。
裴中書的女兒去年倒是帶進去一個蛇女,還不是很快就被發現了,還因此賠上了性命。
裴家盡出蠢貨,所以現在的裴氏一族才會一年不如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