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已經派人打探過了,這怡紅樓是成國公府的產業,因為有大人物做靠山,這怡紅樓在當地猖獗得很,往年朕從未來過此處,更不知他們的惡劣行徑,據說樓中新來的姑娘都會拍賣花蕊之夜,如果你堂姐被賣到了這裡,今晚肯定會被當成貨物拍賣。」
所以,他們守株待兔即可。
姜昕玥突然又想到了蔣貴嬪和她說的,成國公在便宜爹的刑部安插細作的事,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忍下沒說。
告狀這種事情,還是從其他人的嘴裡說出去,比姜昕玥本人說出來的效果更好。
從二樓俯瞰,可以看清整個舞台的布局,樓下的賓客已經等不及了,紛紛叫嚷著:「紅媽媽,不是說今天晚上有新來的姑娘拍賣花蕊之夜嗎?人呢?快點帶出來啊!」
「到底是什麼天仙啊?讓我們曲三爺等一晚上了,待會兒出來要是長得不好看,我們家三爺砸了你這怡紅樓。」
老鴇諂媚的上前安撫:「三爺莫急啊!要不是好貨色,奴家怎敢勞動三爺?真真是這個。」
她豎起大拇指:「花容月貌,靈動可愛,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一看就是大戶人家養在後院深處,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大小姐,包三爺滿意。」
被奉承的男子看著很年輕,身材瘦高,眼底烏青,一臉因為縱慾過度而腎虛的模樣。
曲三爺哼哼笑著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銀票:「要是小爺我滿意,少不了你的好處。」
「那是成國公的外甥,是德妃母親弟弟的孩子,他應該叫成國公——姑父。」
怪不得那老鴇對他的態度那麼不同。
都不用她問出來,皇帝就已經為她解答:「溱州曲家,在先帝御駕親征時曾三次救下先帝性命,內外安定之後,曲家老太爺又卸甲歸田,將兵權上交,所以先帝賜了曲家免死金牌。」
這就是成國公府的老夫人敢杖打皇后的最根本原因。
皇帝沒有拿成國公開刀,也是知道曲家有一枚免死金牌,若是免死金牌還在曲家,無論是成國公還是德妃,犯再大的錯誤,也能免罪。
難怪京城那麼多名門貴女,成國公一個都不選,偏偏看上了遠在溱州的曲家大小姐。
原來是看上了人家家裡的免死金牌,所以才敢在暗地裡搞這麼多小動作是吧?
姜昕玥再一次慶幸,還好當初自己留了個心眼,將先皇后交給自己,德妃謀害皇嗣的證據保存了起來。
不然她免死金牌一出,這麼大一張底牌,不是就白打了嗎?
她甚至都有理由懷疑,皇帝其實也在收集成國公和德妃的犯罪證據,想一次收集得足夠判他們死罪了,逼著曲家人把免死金牌拿出來。
姜昕玥很聰明,不是一般的聰明,她垂下眼眸,隱藏住內心深處的心驚。
所以,先皇后的死,也是皇上一手促成的。
因為成國公府不僅有手握先帝賜下虎頭杖的老夫人,又有手持免死金牌的姻親曲家,想扳倒成國公,難上加難。
只有收回了成國公老夫人的虎頭杖,進而才能在他們再次犯錯的時候,收回免死金牌。
收回虎頭杖的代價,是皇后娘娘的性命,那麼這次收回免死金牌……難道……代價是姜家?
「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