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昕玥的原話是,她要走的路漫長又崎嶇,她希望她身邊的人都把自己都養成坦克肉盾,讓她這個家世不顯,又不能主動害人的脆皮能多苟幾波發育。
等姜家立起來了,她就可以為所欲為,為自己兒子鋪路了。
愛情不是唯一目的,躺平擺爛才是。
宣武帝愛她,她就陪他玩一玩愛情的遊戲,不愛她,或者後期猜忌她的話,她給他所有的一切感情都可以收回。
釣魚嘛!
魚竿在她手裡,她隨時都可以收放自如。
王得全最近的確腰酸背痛,感覺有些吃不消,這樣下去,御前很快就會有人頂替他的位置了。
唐士良還在外未歸,他不能讓人摘了自己乾兒子的果子。
同時他看向姜昕玥的目光,也變得更謹慎了。
因為他明白,這顆百年人參,就是皇貴妃娘娘的敲門石,他收下的那一刻,就或多或少,在必要時,得給她行方便了。
當初到底是誰散播的謠言?
說姜昕玥只是一個腦袋空空的花瓶?
入宮不過兩年,她不僅從貴人一躍成為了目前後宮最高等級皇貴妃娘娘,還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不知不覺的將唐士良收為己用。
如今,就連他這個太監總管也承了她的情,將來必須報答這份恩情。
這是腦袋空空的花瓶能做到的事嗎?
王得全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問道:「娘娘,士良他是個好孩子,對皇上忠心,對奴才也孝順,要能力有能力,要人品有人品,是奴才一手帶出來的。奴才斗膽問一句,您是怎麼收服他的?」
「年輕人自有自己的野心抱負,王公公當年也是過五關,斬六將才搶到了到皇上面前伺候的機會,唐士良費盡心機往上爬,也是不願再受人欺凌。皇上正值壯年, 他又不願背叛你,想出頭,要等到何年何月?」
「本宮只是給了他多一個選擇的機會。」
若是六皇子登基,將來新帝身邊的大太監會姓唐。
她並沒有說全部的真相。
唐士良徹底歸順她,是因為她調查得知,唐士良並非,家中還有癱瘓的母親和失明的父親,還有一雙弱智的雙胎弟弟。
家裡實在窮得揭不開鍋了,不得已才將唐士良送到宮裡淨身的,每月賺那點月供,他都托人送回家中去了。
收服他,是從金銀細軟開始的。
但她沒打算告訴王得全,不然以唐士良和他的深厚感情,王得全很可能把人又策反了。
真真假假的摻著說,才讓人分不清。
姜昕玥目光柔和,像一池清透的湖水,看著一點攻擊性都沒有,但王得全卻被那眼睛吸引住,寒氣從腳底升起, 他竟然害怕得向後退了兩步。
屋外的蟬鳴聲漸漸弱了下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