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用額頭抵了她一下:「哪一次不是朕為你善後?」
就好比這次姜昕玥帶人去圍堵胡太醫和林主事,一旦傳出去,她這一代妖妃的罪名可跑不掉。
皇帝將胡太醫打了板子趕出宮去,林主事也因為陷害朝廷命官而下獄。
一個年事已高,經不住打,又斷了一根手指沒有及時醫治,大概是活不了太久的。
一個投靠成國公,為的就是把姜尚書拉下來,自己坐上去。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連主事都做不成了。
當不成官,成了階下囚,這哪還有不瘋的?
兩個事件的中心人物都開不了口了,事情自然也不會被傳出去,如果傳出去了,那就是成國公搞得鬼,他會親自找成國公算總帳。
但成國公不是那麼傻的人,他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
德妃完全遺傳到了他的狡詐狠毒。
十幾條人命,她推給太監就覺得一了百了了,可隨著懸鏡司的深入調查,發現事情根本沒有那麼簡單。
德妃,她隱藏得很深。
延慶宮存放花肥的庫房裡,那些紅色的土壤,都是被血浸泡過的,可德妃說,看管庫房的一直都是綠茵,延慶宮裡所有名貴的花,都是綠茵在澆灌打理的。
好嘛!
人都是啞奴殺的,花都是綠茵養的,兩個人都死了,死無對證,線索到這裡就全部斷了。
姜昕玥坐在皇帝的腿上,有些驕傲的晃了兩下小腳,心說:不讓你給我擦屁股擦習慣一點,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怎麼PUA你?
戀愛腦可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嫁妝。
姜昕玥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皇上,在行宮的時候,您不是撿到一個瓷瓶,說和害死先太子的很像嗎?您查到什麼沒有?」
說起這個,皇帝的眉頭緊鎖起來,嘆著氣搖頭:「朕這個皇位,也是近幾年才坐穩的,太子落水的那年,內憂外患,朕根本沒有心思關注後宮,況且已經過了這麼多年,所有知情的人要麼死,要麼已經出宮,朕真是兩眼一抹黑。」
皇帝第一次說話這麼接地氣,姜昕玥感覺還挺新奇的。
「可宮中嬪妃,和皇后娘娘一起入宮的,又有寵在身,或者誕下子嗣的,只有德妃和余嬪。」
余嬪只生得一個公主,又與皇后感情頗深,她那時候能入四妃之一的良妃,也全靠皇后在背後支持,她沒有動機也沒有理由更沒有膽量去殺皇后的兒子。
剩下的,就只有德妃了。
她是與皇后差不多時間入宮的老人了,又生下了二公主和三皇子,她的延慶宮裡搜出來那麼多屍體,處處透露著詭異,透露著她的不簡單。
皇帝沉凝了片刻, 德妃是三皇子生母,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德妃是殺死先太子和二皇子的真兇。
就連這次宮中出了讓宮女太監們人人懼怕的荷花池案,他也總是下意識的為德妃開脫。
不知是她前十幾年裝得太好了,還是覺得三皇子太可憐了,每次懷疑到德妃頭上,他就麻痹自己,不讓自己繼續深想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