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夫人察覺到後,將女兒護在身後,冰冷的眸子對上姜雲彩,將其逼退:「如月不怕,她自己不安分,明知裴家要對他們出手,還非要出去亂跑,是她連累她姐姐毀了名聲,怪不得咱們要退婚。」
雖然蘇家也知道姜雲彩是清白的,這和姜雲霞也沒有半點關係,可說到底,他們蘇家在京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世家,姜家若不是因為出了個寵妃,也沒有如今的成就。
可比起蘇家這種世家,也還差得遠了。
所以她不願意兒子娶姜雲霞有什麼錯?
誰知道什麼時候皇貴妃的敵人爆出,她有一個曾經被賣去青樓的堂姐?
那人家順藤摸瓜知道姜雲霞就是那個堂姐的親姐姐,蘇家的臉面要往哪裡擱?
那時候人們可不管你是不是很快就被救出來,也沒有人會相信你的清白,他們會把話說得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她們悔婚,在情理之中。
就算姜家人告狀告到皇貴妃娘娘面前去,也沒有強行讓他家二郎娶姜雲霞的道理。
「夫人,皇貴妃娘娘請您和大伯母去合熙宮一敘。」
合熙宮裡的宮人按照慣例,今年也拿到了豐厚的賞錢,伺候主子起來更是加倍的上心。
孫氏上次來是求姜昕玥去救姜雲彩,當時只顧著哭了,根本沒注意到合熙宮的奢華與精緻。
這次被喜鵲再帶進來,那雙眼睛就沒停下來過,一時感嘆姜昕玥有手段,自己宮裡的人都極有規矩,一時又感嘆皇帝對姜昕玥的寵愛有加。
看看這合熙宮內,就連院子裡不怎麼起眼的,用作裝飾的草地,也是民間很難見到的紫珠草。
更不用提前院裡、長廊下那些名貴卻被隨意擺放的花草了。
整個宮殿布置精巧,貫通後院有一套渾然天成的山水景觀,奇花異草,水遮霧繞,仿若仙境。
不過眼下,她也沒有太多的心情去感嘆了。
姜雲彩自從姜昕玥問出大堂姐為何沒來之後,眼淚就「吧嗒吧嗒」不停地流:「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姐姐,讓她被蘇家退婚。姐姐與蘇二郎情投意合,可是蘇家估計猜到了那天發生的事情,非要退婚,爹爹覺得蘇二郎擔不得事,就把姐姐的庚帖拿回來了,同蘇家退了親事。」
「大伯說得不錯,若那蘇二郎早與大堂姐互表衷腸,卻連家裡的父母都說服不了,就算將來本宮讓皇上下旨,將大堂姐強行嫁入蘇家,也有得是苦頭吃。」
蘇二郎真有心,就應該想盡一切辦法,娶大堂姐為妻,護她一世周全。
他是嫡次子,聽說蘇夫人對這個小兒子疼愛得很,只要他想,多得是辦法讓蘇夫人妥協。
如今傷了姜雲霞的心,無非就是他在父母和愛人之間選擇了父母,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兩個人成親,是脫離雙方的家庭,建立起兩個人的新家庭,而不是要女方脫離她的家庭,融入到男方的家庭里去,受盡委屈,伏低做小,伺候公婆,只為了贏得男方家庭的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