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揮揮手,青魚立馬站到黑暗裡去,讓人注意不到。
「婆娘!」
那吃得正酣的油膩男子嚇了一跳,嘴裡的糕點碎屑都噴了出來,跑向姜羽琳:「婆娘,你可不能死啊!你不是說只要我把你帶回京城來,你就讓我碰你的身子,還要嫁給我,帶我過好日子嗎?我豬肉鋪都賣了,你要是死了,我可虧大發了。」
那些錦衣華服的貴人,一個個看著都不是好惹的,他也沒那個膽子罵別人,只能抱著姜羽琳拼命搖。
「你……你放開我!」
姜羽琳費勁的推開他,惡毒的眼神看向姜堰昆:「父親不是說女兒是生病了才被送去莊子上養病的嗎?您看,我現在都好了,我可以回來了吧?」
姜堰昆皺眉:「你到底在發什麼病?」
大過年的也不消停,在皇上面前如此瘋癲,讓皇上如何看姜家惡毒家教?
他真恨不得這個逆女當初就和周氏去了……
但這是他的親女兒,把她送去莊子上不管不顧,已經是他覺得最嚴厲的懲罰了。
她怎么半點沒有改變,反而變本加厲?
姜羽琳輕笑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自己的肚子:「女兒沒瘋,女兒太清醒了。」
她又把滿手的油污都擦在自己身上:「我的屋子還是原來那間吧?父親該不會因為我生病,就把我的屋子給別人了吧?」
林姨娘護著九歲的五姑娘躲在阮氏身後,怯怯道:「照花院現在是我和五姑娘的住處,四小姐想回來,就去住我從前住的那個院子吧!」
以前周氏在的時候,為了杜絕阮氏和林姨娘接觸到姜堰昆,把她們的住處都安排在偏遠潮濕的地方。
後來姜君澤出生,得了姜堰昆親自開口,要把他們母子幾個遷到主院這邊來,周氏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辦了。
至於林姨娘,只有一個五姑娘,周氏無論如何也是不給搬的。
直到姜羽彤死了、姜羽琳被送去了莊子上、最後周氏也死了,阮氏當家作主,把她直接安排進了姜羽琳從前的照花院。
那裡算得上姜家排前三的院子了,要不是姜昕妍說不願意住姜羽琳住過的院子,還輪不到她們母女來住。
姜羽琳從前得勢時,總是嘲笑她們住在狗窩裡,做個怪樣子,說她們的身上都有狗虱,讓大家離她們遠一點。
這次輪到她自己要去住狗窩了,不知道她心情如何?
空氣壓抑得可怕,姜羽琳突然看向姜大郎,厲聲質問:「大哥!你這個窩囊廢,自己的親妹妹被人欺負成這樣,你還要袖手旁觀嗎?」
姜大郎被她吼得一抖,睜著驚恐的眼睛看著她:「你一回來就一驚一乍,跟瘋了似的,你給別人說話的機會了嗎?」
「那你現在說!」
親哥哥,難道不幫著親妹妹?
「你還是從哪來的回哪去吧!要是被我國子監的同窗知道,我的妹妹許了個屠夫,他們會嘲笑死我的。」
他是笨,不是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