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已經忍了很久了,實在聽不下去,打斷她道:「沈明珠,你清醒一點。」
她面向二公主,表情嚴肅:「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可能不愛聽,但你要想好好活著,繼續過你錦衣玉食的日子,你就得給我乖乖聽著。」
「皇姐……」
二公主似乎是沒見過大公主對自己發脾氣,一時間有些怔愣。
「你母妃的死,是因為她殘害宮人,幾次三番迫害皇貴妃娘娘和六皇弟,要不是娘娘她自己警覺,都不知道被你母妃殺死多少個來回了。而且她也不是娘娘殺的,是被德妃折磨過的肖容華發瘋刺死的。娘娘要是想搓磨你,你早就不知道被丟到哪個下屬國去和親了,還能坐在這裡怨恨她?」
「你的弟弟軒兒年紀沒你大,他都能明辨是非,自請入奉先殿為德妃犯下的罪孽贖罪,你已經十二歲了,再過三年,便能讓父皇給你找個駙馬嫁人,腦子怎麼這麼不清醒?是誰告訴你底下奴才針對你是皇貴妃娘娘的示意?娘娘如今有孕在身,每日就是打打牌,和各宮娘娘們賞花喝茶,最多的就是在合熙宮裡養胎,連宮門都極少出。後宮無主,娘娘位同副後,她要操心的事那麼多,她哪來的時間針對你?」
「你不過是個公主,遲早都是要嫁出去的,她針對你還不如針對三皇弟,你身邊哪個愛嚼舌根子的奴才在那裡挑撥離間,你告訴皇姐,皇姐替皇貴妃娘娘和她對峙,看看她所說到底有沒有根據?」
二公主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身側的嬤嬤,那嬤嬤眼神飄忽,都不敢和大公主對上。
可大公主哪裡是這麼好糊弄的?
她當即起身,氣勢逼人站到嬤嬤身前:「是你在本公主的皇妹跟前說皇貴妃娘娘的壞話,離間她們之間的感情?」
嬤嬤額頭上冒出冷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本公主看你敢得很。」
大公主一腳踢翻那嬤嬤:「本公主且問你,成國公和德妃密謀,幾次欲殺皇貴妃娘娘的性命,想鬥垮姜家的事,你怎麼不和皇妹說?那年合熙宮六皇子差點被白磷粉燒死,你怎麼不說是成國公再推波助瀾?是,你們是成國公的親人,你們同情他的遭遇,但那不是他咎由自取嗎?他的懲罰是父皇親自下達的聖旨,你們沒膽子怪父皇,卻把所有的罪名都算在皇貴妃的身上,為什麼?」
二公主顯然很難接受這樣的事實,她猛得搖頭:「不不不……不是這樣的,嬤嬤說……」
那嬤嬤臉色蒼白,搖搖欲墜:「奴婢……奴婢只是不忍心……」
「你不忍心成國公受苦?」
大公主厲聲道:「那宮裡那些死在德妃和成國公手裡的孩子呢?一屍兩命的嬪妃呢?被虐待致死的人們呢?他們不苦嗎?你們憑什麼只能看見自己的苦而無視旁人的苦?」
宮裡那位莊妃娘娘,就是被德妃害得小產,下身流血,淋漓不止,在德妃死後沒多久,也跟著去了。
太醫說這麼多年,支撐著莊妃活下去的,就是一口氣。
一口想要為自己的孩子報仇的氣。
現在姜昕玥幫她找到了兇手,而且也幫她報了仇,她心中的那口氣散了,人也就不行了。
她不苦嗎?
二公主已經哭成淚人:「皇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