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嘆似的深呼吸了一口氣:「如今我們娘娘也成了被秀女們艷羨的那個人了,這就是錢盛公公整天念叨的,什麼每年的花都一樣,人卻不一樣了吧?」
霜降「撲哧」一聲笑出來:「人家說的是,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喜鵲理直氣壯道:「那跟我說的不是一個意思嗎?」
姜昕玥也輕笑了一聲,喜鵲這強盜邏輯,霜降是干不過她的。
「不過奴婢覺得這句話現在要改一改了。」
喜鵲搖頭晃腦道:「叫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相同。」
姜昕玥點點頭:「看來我們喜鵲還有當大詩人的潛力。」
宮中現在到處都種滿了薔薇花,各種各樣品種的,還有工匠研發出來的新品種。
什麼梅花園、海棠園、荷花池都沒有了,到處都是薔薇。
慶陽宮是由原來的洗荷殿改名得來的,前頭的荷花池填平,種滿了薔薇花後,宮殿也不潮濕招蚊蟲了,春日裡風景好得很,薔薇花盛放,美不勝收。
已經有很多秀女都在打聽慶陽宮,想在冊封之後搬進去了。
至於宮殿裡面死過人,甚至荷花池裡也有冤魂這種事,皇帝下了令不許宮人們胡亂議論,誰還敢透露出去?
大家只知道,這裡是從前皇貴妃娘娘住過的,聽說也是在這裡復寵的,那就是秀女們的福地洞天啊!
被姜昕玥誇了的喜鵲得意得不行,撅著她的小嘴巴看霜降:「聽到沒?娘娘說我是詩人。」
霜降:娘娘說的好像是有詩人的潛力吧?
而且這句話明顯就是調侃她,她還真是罵她的都不聽,誇她的都當真。
不愧是喜鵲。
「是!」
霜降瞧她那得意上天的賤樣,故意開她的玩笑:「大詩人今晚可以寫好幾封情詩給某些人了,我看某些人收到應該會開心死的。」
「霜降!」
喜鵲瞪著一雙大眼睛,從臉蛋紅到脖子根,以為姜昕玥還不知情,偷偷用眼睛去看自家主子,輕輕用手肘懟了霜降一把:「你別胡說,我不喜歡青魚,我不嫁人,我要伺候娘娘一輩子的。」
「我有說某些人是青魚嗎?」
姜昕玥都快被這傻子笑死了,但還是緊緊的咬著牙齒,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她還是得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讓喜鵲和青魚慢慢發展相處,不能給喜鵲太大的壓力。
這個時代的女子,嫁人如重生。
她不想把女子的用處,比在嫁人生子上,但大燕朝它的確不是後世,女子能施展的天地,僅在後院之中。
行商參政,拋頭露面,於這個時代的女子來說,都是丟人現眼,絕不可能的事。
偶爾有一兩個女子凌駕於男子之上,那也是例外中的例外,是被生活時勢逼得實在走投無路,箇中艱辛,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所以,如果喜鵲要嫁給青魚,姜昕玥希望他們能充分的了解對方,接受對方所有的優缺點,確定可以一生一世不離不棄再嫁也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