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還在哼哼唧唧,蹭來蹭去的,無意識的就想撓痒痒。
姜昕玥知道,人的指甲里隱藏著很多細菌,如果抓破了皮,很可能會引起一些炎症,導致傷口化膿。
將來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她抓住小傢伙的手,在他的耳邊輕輕哼唱,哄他入睡。
一整晚,皇帝和姜昕玥都在輪流看著,就怕太子有個什麼反覆。
等天蒙蒙亮之後,皇帝要去早朝,他連眼睛都沒有閉一下,又匆匆忙忙去了金鑾殿。
走的時候,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
姜昕玥交代了喜鵲和霜降好好守著,也依靠在床柱子上閉目養神片刻。
等她休息一下,腦子清醒點後,太子身上的疹子已經退得差不多了。
小小的人兒被折磨了一整晚,精神很是萎靡,一雙烏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姜昕玥,而後露出一個虛弱的笑臉:「母……妃妃……」
他會叫母妃了,但舌頭還有點捋不直的感覺,奶聲奶氣的,把人心也喊化了。
但除了這一句,其他的都不會說了。
姜昕玥親了親太子的小臉蛋兒,對他笑了笑,叫喜鵲把溫著的鱈魚粥端來:「小糰子是不是餓啦?母妃餵你喝粥粥好不好?」
聽到「粥粥」兩個字,太子眼睛都亮了,立馬就要從床上坐起來。
喜鵲將鱈魚粥端給姜昕玥,抱著小太子在床上坐好,姜昕玥舀了一勺粥吹了吹,一股食物油混合著鱈魚的葷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她將粥拿遠些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小祥子,去合熙宮把小廚房太子的輔食油拿來給嚴太醫看看,本宮聞著……這怎麼有花生油的味道?」
花生與核桃都是堅果,它們榨出來的油,氣味是很相似的,不仔細去嗅,很難分辨。
但合熙宮裡小糰子吃的,都是內務府專人管理安排,嚴格按照姜昕玥的標準執行,不可能弄混。
太和殿裡一片寂靜,太子生病,無人敢喧譁給皇后娘娘添堵。
小祥子去了大概一刻鐘,便抱著一個小罐子又回了太和殿,嚴太醫趕緊接過,用小勺挖了一勺,再用小手指沾了點,嘗嘗味道。
所有的眼睛都盯著嚴太醫,他用帕子包著嘴吐出油來:「皇后娘娘,這就是花生油啊!太子殿下的核桃油被調包了。」
姜昕玥早有猜想,將裝著鱈魚粥的碗重重拍在桌上:「讓內務府的人來見本宮,把儲存的核桃油全都帶過來。」
「哇嗚嗚嗚嗚……」
久久吃不到鮮美魚粥的太子哇哇大哭起來,姜昕玥讓喜鵲和霜降把他抱給呂奶娘:「既然奶娘沒有問題,就讓她先餵太子喝奶,這幾日都不要做輔食給太子吃。」
她要查清楚,是只有這罐油有問題,還是所有的油都有問題。
如果只有合熙宮的那罐油有問題,那麼就要從自己宮裡查起,是不是出了內鬼。
如果是所有的油都有問題,那就是內務府里有人被買通了,來害太子。
姜昕玥其實更偏向於內務府那邊出了問題。
合熙宮上上下下已經早就清理乾淨,從喜鵲、霜降、小祥子、江川到向嬤嬤和呂奶娘,全都是她的心腹,不可能背叛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