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鵲一屁股坐在長廊的欄杆上,愁眉苦臉道:「我也想去打聽,可是娘娘說,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輕舉妄動。」
她四下看了看,低聲吐槽:「皇上那人,小肚雞腸的,要是被他知道咱們娘娘私底下打探藍小樓,指不定就認定娘娘和他有私情了。」
喜鵲從小就進了姜府,一直是姜昕玥的貼身丫鬟,要說她什麼都不知道,那是假的。
但你要說她什麼都知道,那也不對,她確實不知道自家娘娘和藍小樓之間有什麼。
因為娘娘每次女扮男裝出去的時候,都是她留在府里扮成娘娘的樣子糊弄府中下人。
幾聲蟬鳴在寂靜之中顯得格外突兀,黑暗籠罩的皇宮,仿佛巨大的凶獸張開了血盆大口,能一口吞下所有傾斜而來的月光。
火光在坤寧宮的正殿寢宮內跳躍著,姜昕玥燒毀剛拿到手的信件,方才還憂慮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來。
霜降將窗子關上:「娘娘,您為什麼……」
「為什麼瞞著娘親、瞞著喜鵲,瞞著本宮的父親,瞞著所有人,故意讓佟妃把榮晟戲班弄進宮來是嗎?」
霜降點頭,她那點聰明才智,在皇后娘娘面前,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瞞著喜鵲他們,霜降是能理解的,因為喜鵲藏不住事,喜怒哀樂都表現在臉上。
她不能理解的是,皇后娘娘為什麼要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佟妃手上去。
「本宮這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就在半個月前,她腦子裡總是斷斷續續的想起一些陌生的記憶。
她知道,那是原身的記憶。
姜昕玥是在一場姜家的家宴上認識藍小樓的,那時候他還不是名動京城的絕世名伶翠羽樓,只是翠梨園裡一個默默無聞的旦角替補。
學戲清苦,他又是個那樣的出身,偏還生了一副好容貌,上天賞了一把好嗓子,遭人妒忌也是尋常。
「打死這個小雜種,敢搶我的風頭,梅師傅的大徒弟是我,我不中用了你才能上明白嗎?」
「梅師傅嗓子失了聲,照道理是大師兄上,即便大師兄腳受傷了,也還有二師兄、三師兄,什麼時候輪得到你這個剛入門的小子在貴人們面前討賞?」
「劃花他的臉,等他毀容了,就上不了台了,我看他還怎麼威風?」
「住手!」
是姜昕玥從暗處走了出來,喝止那些拿著刀準備往藍小樓臉上劃的人:「敢在本小姐家裡傷人,我看你們是不要命了,來人,給我拿下!」
那時候姜昕玥也還是個不受寵的庶女,身邊哪有什麼聽命令的家丁,只有一個傻乎乎的喜鵲而已。
可那群人不知道,只望見姜昕玥那精緻貴氣的容顏,就已經默認了她高貴的身份,幾人連滾帶爬的跑走了。
從那以後,姜昕玥和藍小樓就成了朋友。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