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娘娘駕到——」
太監的聲音響起,惠爰收回紛亂的思緒,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姜昕玥徑直走向主位坐下,一旁已經有了解了前因後果的宮女在說明情況了。
昨夜金貴嬪和往常一樣,跟嬤嬤吵了架,又被押著去了恭房洗恭桶,原來是有人專門看著她的,但她的嘴巴比茅房裡的糞坑還臭,罵人罵得太髒了。
所以慶陽宮的宮女太監們把她扔在恭房前就走了。
本身就非我族類,又意圖謀害太子殿下,被天后娘娘身邊的大宮女霜降姐姐親自交代過要特殊「照顧」的,他們當然沒有好臉色。
金貴嬪在慶陽宮的待遇就和最底層的宮女是一樣的,每天的活不幹完,就沒有飯吃。
她嘴巴雖硬,但身體很誠實,為了少受點苦,安排的活都會幹完。
幹得干不乾淨兩說,反正她身後還有一個惠爰在死心塌地的給她善後。
但昨天金貴嬪娘娘洗恭桶洗到半夜,途中惠爰還給她送了吃的,金貴嬪嫌她沒有眼力見兒,讓她在恭房用膳,把吃食都給扔了。
惠爰受了委屈,躲在房裡哭,後來就睡著了,結果起床之後才發現自家公主沒有回來。
姜昕玥打斷那宮女,問惠爰道:「你發現你家主子沒回來,出去找她的時候,大概是什麼時辰?」
惠爰回憶了一下:「大概是……寅時三刻了。」
寅時三刻,也就是凌晨三點到早上五點,兇手選了一個慶陽宮的宮人們睡得最死的時間動手。
「你是說,你出去找你家娘娘,結果在恭房發現了她的屍體,都已經僵硬了是嗎?」
想到當時的場景,惠爰的眼淚又嘩啦啦的往下流,好幾次想開口說話卻泣不成聲。
隨後,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天后……天后娘娘,奴婢……奴婢替我家娘娘道歉,奴婢可以現在就以死謝罪。但是天后娘娘,奴婢……奴婢求您,求您替我家娘娘找出害死她的人。我家公主她……她是被寵壞了,她那麼可憐嗚嗚嗚……」
她哭得完全停不下來,幾欲昏厥,姜昕玥揮揮手,帶她來的宮女又把她帶了下去。
霜降扶著她起身:「娘娘,這幕後之人是想把畫皮人的身份強加給金貴嬪,順便再拉您下水嗎?」
姜昕玥點頭:「只怕還不是那麼簡單。」
金貴嬪乃高句麗的公主,無論她們高句麗是個什麼狼子野心的貨色,在明面上還是大燕的附屬國、
他們的大王把公主送過來和親,結果還沒一年就被人殺害在了皇宮裡,這怎麼都說不過去。
如果說大燕朝對他們的附屬國都是這樣的對待方式,那依附於一個不把他們的性命看在眼裡的皇帝,真的是正確的選擇嗎?
那麼,他們思考過後,被有心人一挑撥,就也會像扶桑一樣,突然倒戈向大燕的敵人,在大燕邊境作惡。
這樣的話,姜昕玥就是千古罪人了。
因為幕後之人放出去的話,是她殺了金貴嬪。
看來那畫皮之人對她恨之入骨,不但要殺了她,還要讓她背負千古罵名,讓姜氏一族都死無葬身之地。
她到底什麼時候得罪了一個這麼兇狠惡毒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