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雙手遞上從家裡找出來的金創藥。
晏家是武將之家,驃騎大將軍更是身經百戰,禦敵無數,身上大傷小傷不斷,身邊自然不缺醫術高超的軍醫。
別的不敢說,但這治療刀劍外傷的金創藥,只怕比皇宮裡的還好用些。
既然是晏輕輕隨身帶著的,那肯定是她爹給的,絕不是什麼普通的金創藥。
侍衛看著神情疑惑的五皇子和滿臉通紅的晏輕輕,近也不是,退也不是。
還是五皇子一個眼神過去,侍衛頂不住,遠遠退下。
「進來!」
「進……進去?」
晏輕輕盯著自己的腳尖,猶豫不決,嘟嘟囔囔道:「這不太好吧?」
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去一個未婚皇子的房間裡,別人知道了,該胡亂傳謠了。
五皇子刻意露出自己沾血的衣服:「怎麼?要我抱你進來?」
「不……不用……」
少女猛然搖頭:「我自己……我自己來。」
大概是因為那受傷的地方他自己夠不到,所以想讓她進去幫忙。
那……是她想和五皇子化敵為友嘛!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那就幫他包紮完再走好了。
反正現在大家都在前頭,等著看到底是太子哥哥贏還是四皇子和七皇子贏,沒有人會到後面來的。
她縮著身子,挨著五皇子的胸口,從門縫中溜了進去。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少年的耳後帶著薄紅,看著那縷黑髮從自己的胸口拂過,他修長的手指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顫抖的指尖泄露了他緊張的情緒。
但他是個很會偽裝的人,面上還是一片冰冷,不露半點痕跡。
他率先坐在床邊,重新褪下自己的衣物:「我是為了救你而受傷,所以我讓你為我上藥,這不勉強你吧?」
若是勉強,五哥就不會讓她上藥了。
晏輕輕趕緊屁顛屁顛的跑過去,紅著臉看他那條長長的血痕:「不勉強的,是我應該做的。」
這麼單純,還總想著闖蕩江湖,只怕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
少女不知道他對自己的評價,將金創藥撒在少年的傷口上,覺得沒有撒勻,還用手指抹了抹。
冰涼的觸感襲來,五皇子的耳尖也紅了起來,他不覺得疼,反而有一種什麼奇怪的感覺,酥酥麻麻的爬上心頭。
「呼——」
偏偏那少女還不知道自己的動作有多撩人,嘟著嘴在他的傷口上吹氣。
沈明晟垂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握拳,雙目顫抖著閉了起來。
少女還在繼續,沈明晟不斷的將那「齷齪」心思從腦海中趕出去,可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他差點發出不合時宜的聲音來。
「夠了!」
再吹下去,要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