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
「封傑!」
景夫人賴氏一把抱住兒子:「老爺子,您當初讓封傑去做太子殿下的貼身護衛,是要封傑誓死保護太子,現在封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太子殿下,您為什麼要打他?他做錯了什麼?」
二房、三房的人都扶著景老太傅:「老爺子,您消消氣,可彆氣壞了身子。」
景老太傅呼吸急促,眼角的皺紋都又多了幾條:「天后娘娘心善,但不代表她什麼都不知道,整個皇宮都在她的掌控之下,如果三皇子和五皇子有什麼風吹草動,你覺得她會不知道嗎?她對三皇子等人視如己出,你覺得是為什麼?」
三皇子背後還有落魄的成國公府眾人,雖說國公府不存在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只要三皇子還在,那些人就不會散。
只要三皇子心思純良,念著天后娘娘的好,這些人都能為太子殿下所用。
就連三皇子本人,他喜歡週遊天下,將來這整個大燕的地圖,也可放心交給他去製作。
五皇子背靠朱家,雖說朱家曾經獲罪,但皇上對先皇后有愧,朱家復起的速度,也可謂神速。
朱謙益本人又得用,皇帝也有意啟用,朱家再度風光,也是早晚的事。
天后娘娘算無遺漏,事事都替太子殿下想好了,可如今,被景封傑這個蠢貨全毀了。
如果三皇子和五皇子記恨這一次的事情,將來給太子殿下小鞋穿,娘娘這麼多年的付出就全都白費了。
更何況……
景老太傅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壓下心裡的暴躁:「你們算計三皇子,想置五皇子於死地,那你們可曾想過,他們也是我的曾孫?你們算計他們的時候,可曾想過,他們也是皇上的兒子?他的兒子們老老實實的,卻被你們栽贓陷害,讓他不得不將他的兒子們遠遠的安排出去,他會怎麼想?」
「皇上……」
景封傑安排人散播謠言的時候,完全沒想到這層關係上來。
因為景封傑一直以來就是太子的人,旁的皇子,都是敵人。
而太子的敵人,就是皇帝的敵人,皇帝就應該為太子清理儲君之路上的所有障礙。
他從未想過,他認為的「障礙」,在皇上的眼裡,也是他的兒子們。
這件事,景封傑也沒想過瞞著皇上,他甚至故意讓皇上知道,想讓皇上幫著太子處理三皇子和五皇子。
「也……也不一定吧!」
景封傑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而他的母親賴氏卻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封傑又不是為了自己,他是為了太子,難道皇上還能……」
「老祖宗……老祖宗……宮裡……宮裡來人了,要……要大郎……大郎進宮去。」
賴氏雖然分不清狀況,但他看兒子瑟瑟發抖,還是緊緊抱著兒子:「老爺子,夫君……到底怎麼了?封傑入宮不會有事吧?」
「父親!」
景亭山也一把年紀了,老淚縱橫的拉扯著景老太傅的衣擺:「父親,兒子求您……求您救救封傑,他是被豬油蒙了心,他是不敢做壞事的,他只是想把三皇子和五皇子趕去封地,他沒有壞心啊父親!」
景老爺子閉了閉眼睛,嘴唇顫抖,人越老…… 心也越軟。
他最終吐出一口濁氣:「來人,給老夫更衣,老夫……帶封傑一起入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