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去见见陈临将军,告诉他,我们的转机来了。”梁蛰提起嘴角笑了一下。
越知水把愣在原地的檀羡微微往后拉了点儿,还抬手掩住了她的鼻子,省得她闻到车尾气还得皱眉。
檀羡的眼眶还湿着,她垂眼看了好一会,然后烫手一般抓住越知水的手腕,把那信封塞到了对方的手里,“这也给你拿着。”
越知水一手拎着枪,一手拿着这轻飘飘的信封,突然觉得自己成了个工具人。
檀羡连忙说:“一会你把这信送到林姜手里,我先回房。”
越知水一脸不解。
檀羡只好解释:“看一个大老爷们哭怪不好意思的,我真不想站那听他哭诉,如果他一个乌鸦嘴把我连累上了,我怕是要气得打人。”
“那你就想让我去受连累吗。”越知水面无表情地开口。
檀羡走了几步,头微微扭到另一边,给越知水留了个后脑勺。
她还没说话,可耳朵就先红了。
越知水登时不想逗她了,想说拿就拿吧,林姜还能有多乌鸦嘴。
檀羡那轻到跟施舍一样的声音从唇齿间一个个往外蹦,她说:“没事,我会心疼你的。”
越知水觉得,这信她是非送不可了。
诱导剂被引爆的声音越来越远,海面重归平静。
在地下避难的人在士兵们的指挥下疏散了出来,又在皮卡上被送回了居民区。
林姜拿到信的时候果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哭得眼睛鼻子通红一片,久久不敢把折起的纸展开。
檀羨在走廊上探出头看了一眼,抿着唇又回到了屋里。
林姜是真的瘦了许多,原本就没什么肌肉可以消耗,这一番折腾下来,像一副行走的骨架。
他长了的头发没有修,胡渣也长了出来,哪还有半点小鲜肉的样子。
越知水站在他面前,说道:“你想在这看还是回房里看。
林姜马上把信塞会了信封里,手的力度稍稍重了点,把信封捏出了几道折痕。
他慌乱地抚着那被他捏出来的折痕,可根本抚不平。
“....”.他说道:“我回去看。”
越知水点点头,“吃还是该吃的,睡也得好好睡。”
林姜应了一声,登时有点无措。
越知水看出来他想回房间了,淡声说道:“你进去吧,我也得去睡了。”
林姜欲言又止,抬手抹了一把脸,想了想说道:“越姐好好睡个安稳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