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过了嘴瘾,她便吃得少了,吃了几口就把筷子放了下去。
她扯了纸巾擦了擦嘴,抬起手臂看向了上边密密麻麻的针孔,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其实我有密集恐惧症。”
越知水无奈地睨了她一眼,“你想怎么样。”
“如果不是我的手,我早想把它砍了。”檀羡神情几乎麻木,放下手臂后,把面前的餐盒推远了。
“你就不能多吃点?”越知水叹了口气,把被推远的餐盒拉了回来。
“我嘴比较刁。”檀羡心里却想着,其实是胃口不大好。
越知水拿着勺打了满满一勺饭往她的嘴边递。
檀羡垂着眼看了两秒,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
“这样还刁吗。”越知水冷淡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笑。
檀羡瞄向了另一边,心口不一地说:“也就这样吧。”
在得到最后一项数据后,宋蕤终于松了一口气,十分正式地和她们握了一下手。
这是檀羡第一次看见宋蕤脱下防护服的模样。
宋蕤经过消毒区,穿过地下一层,在走到阳光下的时候,微微眯起了眼睛。
看着大概有四十岁的样子,眼尾有些不易看见的细纹,眼皮往下垂着,肤色苍白到像是没有血色。
她毫不讲究地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望向远处的双眼许久才眨上一眨,脸上的冷漠如融化的春雪一样,眉目渐渐缓和了下来,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一辆车从远处开了过来,还是那位熟悉的士兵。
檀羡抬手遮着阳光,看见那士兵下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宋教授要一起走吗。”越知水回头问道。
宋蕤摇头,“你们上车吧,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檀羡上了车,心想这宋教授和梁蛰说的没差,确实挺好相处的。
这两天里,Z国境内的M国直升机被全部击毁,剩余几名注射了增强剂的M国士兵将异化人大军引向了G31区的岛屿,途中,那几名士兵已被全数抓捕并带回了首都关押。
三万只受增强剂影响的异化人在导弹和枪击声中,正浩浩汤汤地接近那暂且安宁的小岛。
岛上警报拉响,全岛进入战备状态,而陈将军也终于在警报声中醒了过来。
车上,檀羡发觉沿岸的防卫越发的严密了,从岛中心传来的警报声尖锐到刺耳。
她皱眉往窗外看着,“这是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