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白虎又走了几步,从不远处拐了个弯,又回到了枯木林中。
檀羡总觉得今晚的风似乎更冷了点,刮得她手脚冰冷。
她没什么力气,张了张嘴,却喊不出声。
她怎么也没想到越知水会从她面前路过,就算猫科的鼻子再怎么不如狗,也不会嗅不到她身上的气味。
从坡上滚下来的时候,她的皮肤被划伤了好几道,还有大片的擦伤。
过了一会,那白虎的身影又在不远处出现,这一回,白虎没有再拐回去,而是径直走了过来。
檀羡目不转睛地看着走近的白虎,这才发现白虎脚边跟着一只雪貂。
及膝高的枯草将雪貂给埋了大半,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她转着脖子,等到白虎走到她面前的时候,才眨了眨眼睛。
嘴唇干得像是脱皮了一样,嗓子也干哑着,过了好一会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说:“我动不了。”
白虎凑了过来,用鼻子拱向了她垂下的手臂,那温热的气息就这么打在她的皮肤上,和干燥的冷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虎退了几步,又用头蹭了一下她的腿。
膝关节和脚踝都被碰了一下,那不算顺滑甚至还算得上粗糙的毛轻刮而过。
白虎就像是在确认她的手和脚有没有受伤一样,正小心翼翼地检查着。
檀羡气息不稳地说:“等我再缓一缓。”
白虎的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吼声,似乎是在回应。
那雪貂一会蹿向左边,一会蹿向右边,就像是在干着急一样。
小实忽然变回了人形,身上看着没什么明显的伤,她揉了揉眼睛,皱着眉欲言又止着。
檀羡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可看着这小姑娘走来走去的模样,总觉得头晕。
白虎走上前张开了嘴,明摆着是想把檀羡叼起来。
檀羡顿时想起越知水第一次叼她的时候,她衣服上那一滩来历不明的水渍,顿时倒吸了一口气,连忙细声开口:“别叼。”
白虎这才合拢了嘴,把头蹭向了她的脸颊。
檀羡不得不眯起了一只眼,这粗糙的毛刮在脸上,就跟在刮腻子一样,比被冷风吹着还要更不舒服一些。
她正奇怪着越知水为什么不变回人形的时候,一旁站着的小实忽然开口:“疼。”
小实站得好好的,看着还真不像是在忍痛。
就连白虎也偏了一下头,打量起了那小姑娘。
小实正紧盯着檀羡,又着急开口:“疼。”
檀羡总算听明白了,疼的不是小实,是小实觉得她疼。
她扯着唇角笑了一下,心说这小姑娘成长得还蛮快,可真不愧是先天异化人,还会共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