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十分自然地接着说:“你和他说了什么。”
“我说,如果受援名额满了,他可以借助林可孺的身份来请求救援。”檀羡僵着肩颈说道。
林姜是林可孺儿子的事,队里所有人早已知道,周绪和阿石并不意外。
梁蛰听到老搭档的名字时还愣了一下,兴许是太久没有从旁人的口里听到这名字了,他的反应好一会,才想起那是他早被接走的团队核心。
“说起来,我还没能好好看一眼林姜。”他声音低低地说道。
“等会合之后,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越知水说道。
檀羡微微颔首,又说:“我不想让他发生意外。”
她垂下眼,眼神复杂得很,像是纠结又不舍一般。
越知水看得明白,只是她和檀羡相比,与林姜少了那么一层血缘的关系。
不过,她确实也想借助林姜,得到一些有关异化的信息。
在这个通讯几乎崩溃的时期,所有信息的传播都受到了阻碍,极度匮乏的信息让所有人都变得焦灼不安。
“那就再快点,早点赶到他们的后边。”阿石说道。
“不用。”越知水冷声说:“安全更重要。”
半个小时过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漆黑的天际一弯月牙高挂着。
广袤的天幕上看不见一颗星,天上空落落一大片,只有望不到尽头的漆黑,像极了他们所走的这条不知结果的路。
从窗外刮进车里的风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从滚烫逐渐降至温热,最后凉飕飕一片,严寒刺骨。
在骤变的天气里,容易受到影响的,除了好不容易新生的植物外,还有因逃生而日益虚弱的常人。
梁蛰忽地打了个喷嚏,抬手就捋起了他那干瘦的手臂来。
小实看着他,学着打了个喷嚏。她像是完全复刻了梁蛰的动作一样,就连嘴张大的幅度也一模一样。
梁蛰看向她,她便看向梁蛰。
檀羡看不过眼,扯了纸巾给两人递了过去。
梁蛰接了纸巾后,还好言好语地说:“接了别人给的东西要说谢谢。”
小实重复道:“接了别人给的东西要说谢谢。”
“……”梁蛰:“说谢谢。”
“说谢谢。”小实说。
檀羡按了按眉心,只好说:“谢谢。”
小实连忙跟着重复:“谢谢。”
梁蛰抹了一把汗,从来没觉得带孩子有这么难。
车上所有的手环骤亮,红光伴随着震动一瞬一瞬地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