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羡瞪直了眼,琢磨着越知水是不是在开黄腔,可越知水冷着脸的模样太过正直,让她找不到半点端倪。
她陡然变成了猫,连越知水的肩也没有踩,轻盈地穿过了螺旋桨,又灵巧地落在了管道的拐角上段。
越知水眼眸带笑,只是这下就没人替她稳着螺旋桨了,如果一时踩偏,螺旋桨很可能会被踩得旋转起来,到时,她可能上半身和下半身就要分家了。
她正琢磨着怎么上去的时候,却见檀羡探出了大半个身,朝她伸出了手。
而后边,周绪和阿石正抓着檀羡的腿。
檀羡紧咬着下唇没有说话,脸色又青又白。
越知水握住了她的双臂,而后阿石和周绪抓着檀羡往回拖。
两人的手紧握在一起,掌心的汗使得交握的手开始打滑。
檀羡忍不住也干呕了一下,但她的牙关咬得很紧,胸膛因忍着干呕而剧烈地抽了一下。
越知水的脸色也跟着变了,想不通上面究竟有什么。
一时间,酒香和橙花的香味如打破的酒缸一般,砰然四溅。
檀羡愣了一瞬,隐约间,她似乎闻见了另一股香气,不是先前常常闻到的酒香,而是清新得像是什么花……
她想了想,在车上时,越知水描述过她所闻到的香味。
橙花?
檀羡浑身一僵,确实是橙花,不是苦橙,是甜橙。
清新倒是清新,可闻久了似乎会有点腻人。
这不会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并且还只有越知水能闻到的香味吧。
只一恍神,她竟头晕目眩起来,不由自主地在橙花香味中找寻那一股醉人的醇。
越知水自然也闻到了,这香味比任何时候的还要浓郁,像是熟透了的果实——
正等着被采摘。
那蠢蠢欲动又难以自制的占有欲从心口急急蹦出,像是藤蔓一般,缠住了自己的每一根神经。
她悬空着,脚下便是那会将人绞成肉泥的螺旋桨,这一松手,就算没有被剁碎,也会顺着管道滚落到底。
“别松手。”越知水按捺着那心底的吼叫,冷声说道。
心底那个声音却仍在叫嚷着——
“是你的。”
檀羡紧紧捏着越知水的手,几乎坠出去的上半身像是要被撕裂一般,双臂承着越知水的重量,要种几乎要脱臼的感觉。
她咬紧的牙关几乎要痛得闷哼出声的时候,周绪、阿石和郑希终于将她拖了回去,而越知水也攀了上来。
越知水爬上去后,喘着气抬起了眼,这才看清远处的种种。
数个异化人只残存了上本身,那些残破的肢体堆叠在一起,已经明显发黑腐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