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很熟悉。
那女的弹身而起,在巨兽晃悠着要倒下的时候,五指握上了那近乎嵌入兽目的刀柄,将那银刃猛地拔出。
藏在暗处的檀羡倒吸了一口气,这声音能不熟悉么,没想到林姜那乌鸦嘴,竟真被他说中了。
遇到熟人了
是越知水。
檀羡按了一下眉心,站起身往高处去。
远处那悠悠握着枪炳的人吹了声口哨,姐,说说你那前妻?我也挺想听听豪门秘事的。
听那么多是想积攒经验?拔出短刀的瞬间,殷红的兽血溅上了越知水的脸。
点点腥红沾在她的眉梢眼尾,她只是用手背十分随意地抹了过去。
握枪的年轻男人干笑了两声,我能积攒什么经验,不知道能活多久呢,还不准我八卦八卦么。
积攒嫁入豪门的经验?越知水顺手从边上倒着的异化人身上撕下了一角布料,用才擦拭她染血的刀刃。
那年轻男人面色又红又白,还没来得及反驳,便听见越知水说:把兽晶挖了,赶紧。
男人摇摇头:不用急的嘛,这附近我们都扫过场了,只有异化人,没别的觉醒者。趁现在只有我俩,姐你就悄悄告诉我呗。
这么能说,回去给大家表演一段单口相声算了。越知水背过身往远处望,她那肩胛骨上纹着凶悍的虎首,肩背上不余一丝赘肉,瘦而不干,倒是凛冽地像是那刺瞎了异化人的刃。
这周的兽晶不用分我了,我用兽晶换豪门秘事?年轻男人一脸期待,又说:不然,就说说那檀家的千金是什么样的人?
越知水没什么表情,不以为意地说:没什么特别的。
展开说说?年轻男人又问。
越知水斜睨了他一眼,面色冷淡得很,软弱怕事,孤僻古怪,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毫无主见,像是檀家驯养的漂亮人偶。
噌
她话音刚落,一个声音陡然响起。
一个灰黑森冷的玩意儿快如流星,猝不及防逼至异化人脑门。
年轻男人登时一惊,扣动了扳机想将那长链打断,可浪费了几发子弹,也没将急急收回的长链打歪,他瞪直了眼喊:姐!
越知水猛地回头,只见异化人的头顶上紧嵌着个锐利的铁爪。
铁爪上系着的长链倏然扯紧,尖锐的爪抠紧了异化人的头皮,血迸溅而出。三趾一收,那栓着铁爪的长链被收了回去。
来不及了。
越知水皱着眉朝远处那收回铁爪的人看去,只见站在楼上的人亭亭如立,浑身都是白的。
那人正要将铁爪里的兽晶挖出来,五指纤细漂亮。
年轻男人愕然道:姐,怎么会有别的觉醒者,我们这是被截胡了?
明明是半路截胡,可那小美人脸上却不见得意和惊喜,反倒嫌厌地睨了过来,鄙夷地说:嗯?就这么点。
姐,这谁啊?男人微微眯起眼,可因为远处的人背着光,他看不太清楚那姑娘长什么模样。
越知水寒着脸轻呵了一声,缓缓说:熟人。
第 4 章
04
站在高处的女生往下俯瞰着,细白的五指正抓在那狰狞的铁爪上,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利爪上的血和腐肉,捏起那银白的兽晶细细打量着。
越知水想了想,究竟多久没有见过这位前家属了。
还挺久了。
在山源集团深陷破产危机之后,她不想施以援手,救一个已经对她没有意义的集团,况且,那也不是她救得了的。
于是她和檀羡结束了这段荒唐的商业联姻,断了和檀家的联系。
那曾经在J市只手遮天的檀家,就这么没落了。
越知水没立刻追上去,远远望着那拿着铁爪的人,还是那么纤细好看,可似乎哪儿变了。
是眼神变了。
不像以前还是檀家的时候,只知道藏在檀徵山给她造好的牢笼里,当一株漂亮易折的花。
檀羡睨了她一眼,那尖俏的下颌微微一抬,目光里透露着寒意,转身便从高处一跃而下,身影登时被高楼挡住了。
嘶,好凶。
越知水回头看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的异化人,蹙眉说:周绪,你立刻回原定点和他们会合,我去把兽晶追回来。
周绪把枪别了回去,熟人怎么还来截胡啊,姐,你这熟人不大友好。
是不大友好,见了面连招呼也不打?越知水追了出去,一瞬就没了人影。
周绪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左右看了看哟没有遗漏的异化人,在把那铁网的破洞堵上之后,就回了原定点。
檀羡从楼上一跃而下,差点把脚崴了,手上一不小心沾了那铁爪上的血,顿时五指都不敢拢紧了,一股脑地把那爪子往包里装,嫌厌得很。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遇到越知水,多少有点尴尬,也不知道越知水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截胡的。
故意报抛妻之仇?
仔细一想,她浑身一个激灵。
手里那兽晶还热乎得很,隐隐约约在散发着暖意。
她咬了一下舌尖,避免自己跑着跑着忽然就趴下睡着了,等到舔到了点儿血腥味,她才松了牙。
这座城的路标东倒西歪的,有些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就连标志性建筑也被毁得一塌糊涂。
檀羡这一跑,就跟无头苍蝇一样,或许是太困倦的缘故,脑子也不怎么清醒了,一时半刻竟想不起林姜藏在了哪儿。
她必须找到林姜才行
身后隐隐传来紧促的脚步声,地上沙石被踩得沙沙作响。
檀羡如今鼻子再好用,也闻不出后面追上来的是谁,毕竟这城里,到处充斥着浓重血腥味,每个角落都是,经久不散。
她微微侧着头,只觉得身后追她的人越来越近了,追得还挺紧。
眼看着前面就要跑到平地了,周围没什么能藏身的地方,这时候跑过去,必定会被身后紧追的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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