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路被堵死了。越知水微微眯起眼,试图从周围的环境中找到监控器。
被那眩目的红光刺激着视觉神经,可她连眼也没有眨,缓缓道:但我们可以上去。
上头躲着的人估计就等着我们上去送死呢!周绪怒得脸红脖子粗的。
周围没有监控,这警报应该是被动触发的。越知水的声音如清泉一般,冷淡平静,像是一桶冰水,噗的一下当头泼下。
檀羡警惕地在一片刺眼的红光中找监控,同样也没有找到。
她心想,也许是他们无意中碰到了什么,这才触发了警报。
周绪松开了手,不再折腾那铁栅栏,转而朝顶上被切断的管道看去。
至少得有点踮脚的东西,才能跳得上去,可这地方别说梯子里,连垫脚石也找不着。
檀羡低垂的眼眸倏然一抬,忽地开口:一会你们先上去,最后我垫着。
周绪惊愕地瞪直了双眼,不,学姐,我们这体重
阿石想了想,我、周绪和希哥先上,小檀和越总一起?
可以。檀羡点了一下头。
警示灯的红光照在水面上,顿时将这被拨动的水映红了,像是储了一池鲜血。
墙面也是红的,就连在场每一个人的双眼都像浸了血一般。
我不知道警报响起之后还会发生什么,但不能耽搁了。檀羡皱眉。
越知水沉默了好一会,周绪和郑希踩着阿石先上去,阿石我来。她话音一顿,朝檀羡看了过去。
檀羡愣了一下,越知水这眼神不言而喻。
你,我来。她蹙着眉说。
越知水眼眸微微弯了点儿,可眸光依旧像是猛兽一般犀利,冷淡得不像是在笑,反倒像是在算计什么,正盯着一块诱人流涎的肉。
檀羡迟疑了一会,琢磨着这人是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可她想了许久,也不知道越知水在高兴什么。
不就是踩个背么,这人是不是早想折腾她了?
一旁,阿石已经弯下了腰,背微微拱起,像是丘陵一般。
周绪仰头看向上方的管道,倒吸了一口气,还试探般的拍了拍阿石的背,你可得稳着点。
阿石说道:要踩赶紧踩。
周绪扶着他的腰,抬起腿就要往上踩,在往阿石背上爬的时候,犹豫地说:这姿势怪基的
阿石差点把爬到他背上的人给掀翻了。
郑希第二个上去,作为这团队里最高的人,况且还一身肌肉,他的体重实在轻不到哪里去。
阿石那背因承着郑希的体重而微微发颤,撑在膝上的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骤鼓。
郑希动作缓慢地爬了上去,他急促地呼吸着,在施力时胸膛起伏得明显,可他却在竭力地克制着不让自己出现失误。
他缓缓屈下膝盖,徐然往上跃出。
那一蹬,阿石整个人被迫往下一沉,就算紧咬着牙关,也不免闷哼了一声,勉强才稳住了双腿。
希哥小心点!周绪在上边扯着嗓子喊。
郑希紧咬着牙,终于攀稳了。
越知水弯下了腰,那肩背看着单薄得很,她冷声说:阿石,到你了。
这话一出,上边的周绪屏住了呼吸。
这团队里,谁敢踩越知水,没有人。
阿石踌躇着,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好意思
那你是不想要命。越知水声音冷淡。
倒也不是。阿石苦着脸说。
没时间了,你赶紧。越知水言简意赅。
阿石也不敢扶着越知水的腰,十分拘谨地踩了上去,差点从那背上摔了下来。
他纵身跃起,一下竟没碰到管道底端。
越知水脸色都黑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阿石赤红着脸说:越总我哪敢!
于是他紧张地又试了一回,这才攀了上去。
在那三人都上去之后,底下只剩下檀羡和越知水二人。
檀羡十分自觉,走到管道口下方就弯下了腰,后脑扎起的头发顿时滑至胸前,露出的脖颈纤细得不禁一拧。
她的衣服单薄,弯下腰时,瘦削的肩胛骨微微隆起,撑着膝盖的手臂纤细得漂亮,连手腕桡骨也过于精致。
越知水直勾勾地盯着檀羡的后颈,可惜檀羡低着头,她没法看清对方的神情。
檀羡就这么弯着腰,话也不多说一句,就跟忍辱负重似的。
越知水心说,还在生气吗,心说难不成是她道歉的方式不对?
巨大的警报声响彻整栋楼,那声音响亮到似乎连墙壁和水面都在跟着颤动。
退是退不出去了,那钢铁栅栏已经将他们困在了这里,那一根根粗壮的钢筋像是牢狱里的铁窗。
快。檀羡缓缓收紧了撑在膝盖上的十指,又催促道。
别磨蹭了,这回你踩了我,下回我得踩回来的。檀羡又开口,那发圈已经松松垮垮的,滑落在脸侧的头发将她的侧颜遮得严严实实。
越知水这才意识到,檀羡是认真的。
她往后看了一眼,只见门前档着的铁栏杆上映着火红的光,像是被烙红的一样。
快。檀羡又催促了一遍。
她的肤色本来就白,映着警报的红光时,整个人泛着粉,像是刚从胭脂盒里捞出来一样。
越知水垂头看着那依旧微微弯着腰的人,抬手就往她的后腰上拍拂了两下。
倒不是想把沾在她衣服上的尘沙拍落,只是单纯
单纯想碰一碰。
像是本能一般,让她忍不住伸手。
下回让你踩回来,你想用什么姿势踩都行。越知水压低了声音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