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蛰走到边上,拆开了面包的包装,极其珍惜地小口吃着。
梁老师,信息素的腺体长好后会有什么表现?越知水压低了声音,装作漫不经心的问。
梁蛰挠了挠头,这个
他沉默了好一会,前面九个被试还没有发育完全就夭折了,我们没有机会观察到他们的信息素发育完整后的状态,所以你这么问,我实在是不好回答。
那腺体发育完整前呢,会有什么症状吗。越知水看着他颤着手拧不开瓶盖,不紧不慢地替他打开了。
梁蛰仰头喝了一口水,发育完整前的话,会出现呃
他难以启齿地憋住了声音,眼神左右摇摆着,似乎在考虑说辞。
会出现什么?越知水皱起眉,冷淡的脸上出现一丝着急。
梁蛰又咽了一口水,这才拐着弯说道:就是吧,会出现假性求偶症状。
越知水听得一脸茫然,什么症状?
就是假性梁蛰刚要接着说话,就被打断了。
没什么。脸色恢复如常的檀羡从远处走了过来,冷不丁打断了梁蛰的话,就是假性饥饿,假性饥饿你知道是什么吗。
梁蛰懵了一下,在细细回味饥饿这词时,苍老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震惊地朝说话的人看了过去。
檀羡的脸色恢复如常,气息也平缓了下来,可耳朵尖上那一抹粉色仍然暴露了她的内心。
她别开眼,语气不大自然地说:反正就是这样。
梁蛰顿时对这人群中长得最漂亮的姑娘肃然起敬,这样的词都能说得出来,对自身变化的接收能力大概很高。
实际上檀羡浑身都在抗拒,她紧憋着气,生怕稍松一口气,那信息素就会扩散开来,按捺不住的冲动又涌上心头。
她径自走到了车边,门一开就自顾自地坐了上去。
白小贝朝檀羡的方向看了一眼,疑惑地问:学姐不饿吗。
没事,她在车上藏的东西多着去了。越知水微微扬眉,而且她这么大人了,饿了还不知道吃吗。
白小贝点点头,又把手里拿起的面包和水放回了箱子里去。
越知水睨了她一眼,放回去干什么,给我。
越姐你还要啊。白小贝疑惑地问道,却还是把放进箱里的东西又拿了出来。
越知水点点头,接过来就往檀羡的方向走。
周绪在边上压低了声音说:你看她,就只对学姐这么好。
你懂什么。白小贝瞪了他一眼,越姐只是嘴硬心软。
嘴硬心软的越姐叩了叩车窗,在车窗降下来之后,把手里的东西丢给了坐在车里的人。
檀羡接了个满怀,可车外站着的人离窗边太近了,那极淡的酒香随着滚热的风一起钻进了车里。
她下意识往后仰了些许,小心翼翼地拉远了距离,皱眉说:我不吃。
昨天不是还吃了么。越知水抬眉。
檀羡沉默了一会才说:昨天饿得厉害。
越知水后退了半步,猛烈的阳光给她的头发镀上了一层光环,就连发梢也像是在发光一样。
本来冷冰冰一个人,被这炎热的太阳给照耀得多了那么点阳光活力的意思。
檀羡迎着光,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竟觉得车窗外站着的人更顺眼了。
以前越知水的妆虽然不算浓,但那大红的口红总是夺取他人太多的目光,而让人不由得忽略了她的出众的外貌。
那鲜艳的正红色又无形之中给她增添了锋芒,让她的气质变得更加锐利。
可现在看着却似乎还好,极其自然的唇色,冷淡的神情,配上那被修短到锁骨的头发,还挺像高中校园里的高冷学霸。
只是檀羡十分清楚,以越知水的年纪,和高中生差得实在太远了些。
所以,今天不饿?越知水声音平静地问。
檀羡应了一声,眼里的警惕不知不觉便消散了。
确实,假性饥饿不算饿。越知水极其自然地接了一句。
檀羡耳朵都红了,抿起唇把车窗又升了起来。
车没有熄火,电台的声音仍从音响里传出来。
Y京时间十七点整,C17区等待救援人员已达97人,正在赶往C17区的市民务必于16日凌晨0点赶到救援军所在地。
救援军所在地坐标为东经115度、北纬27度42分。
其余开着车窗的车里,同时也在播报着这一则简讯。
那混合在一起的音响声裹挟在风中,队伍里有不少不约而同地朝越知水望了过去。
没有人不想被援救,没有人不想撘上军方的直升机毫无阻拦地抵达安全区。
更多的物资,更多的可以说话的人,这些全都在撩拨着队员的心弦。
越知水即便是再固执,也不可能违背大多数人的愿求,她抱着手臂沉默了好一会,撘在肘关节处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
在电台里又在播报现有安全站的数量和位置时,檀羡降下了车窗,忍受着热风在脸上拍打,皱着眉朝越知水的方向看了过去。
她在等越知水做一个决定。
半晌,越知水才放下了环在胸前的手,去C17区,如果赶到时名额还充足,想离开的可以离开,如果名额已经满了,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C17区等待军方救援的人。
她话音稍顿,一双眼缓缓抬起,眸光冰冷而锐利,在抵达C17区后,不想留下的可以继续跟着我走。
一时之间没有人应声。
选择留下C17区的同时,也就意味着放弃了这个团队。
离开团队之后,没有人能够要求继续共享团队的资源,这也就意味着,留在C17区等待救援的时候,也许是孤身一人,也许身边没有多少水和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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