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梁蛰此时正虚弱地坐在边上,根本没力气给她捂鼻子。
檀羡唰啦一声打开了窗,把头探出窗外,半伏在窗台上深呼吸着。
这动静一下子把众人的注意力给牵了过去,白小贝愣住了,学姐怎么了?
越知水皱起眉,朝小实斜了一眼,只见那倒霉孩子一脸迷茫,张开的嘴巴缓缓又合上了。
她凉着声说:没什么,也许是晕车了。
檀羡冷静下来后又才把头缩了回来,边关窗边说:对,晕车了。
准确来说,是醉酒了。
白小贝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仔细想了想,这一路过来,似乎没谁晕过车。
越知水摩挲着手背上贴着的条形码,那是从检测设备里出来之后被贴上的。
她皱眉问道:周绪,你刚提到的那几个男人,他们怎么了。
周绪压低了声音说:他们手上有百来颗兽晶。
越知水皱起眉,他们还有其他队友?
没,就他们几个。周绪说。
越知水瞳仁微缩,就那么五个人,百来颗兽晶?你们怎么知道的。
周绪深吸了一口气,我当时内急,刚进来又不认识路,绕来绕去把自己绕晕了,一不留神就走错了地方,正好撞见他们在清点兽晶。
他比划了一下,就这么大个箱子吧,装得满满的,有的成色还挺不错,他们用手电筒照的时候,那从兽晶上反射出来的光,差点闪瞎我的眼。
越知水这才明白周绪到底在害怕什么,五个人能拿到百来颗兽晶,如果不是从其他人手里截胡的,那就只能说明,他们一路过来清扫了三十个以上的城区,杀了上百个高异化度的异化人。
这足以说明那几个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檀羡皱起眉,这样的实力,也需要抢占名额?
周绪点点头,谁不想去安全区啊,在外边流浪吃不饱穿不暖的。
恐怖不只是这样。越知水冷声说。
啊?周绪懵了。
越知水没解释,我的猜测不一定准确。
檀羡往窗外看着,在她的角度,正好能够看见那几人的头顶。
那几人仍在抽烟,他们脚边放置的背包鼓起一大片,里面装着的大概就是兽晶。
这么多的兽晶,足以让他们在受伤后立刻恢复,甚至还能让他们保持高度的精力。
檀羡收回目光,缓缓离远了窗台一步,省得那几人抬头的时候看见她。
她回忆着从楼下经过时,闻到的那几股信息素后的焦灼和浮躁,心里竟涌上了丁点难言的宽慰。
幸好她只对越知水的信息素心动神驰。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认,那股让她屡屡想回避的信息素,确实会让她心猿意马。
周绪挠了挠头,越姐,还不知道他们会把大家送到哪个安全站,我们要是被分开了怎么办。
越知水很轻微地笑了一下,到哪个安全站不都一样,到了军方的范围大概就没什么危险了,还想继续搭伙清扫异化人?
她停顿了一下,脸上那轻微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嘴角的弧度陡然消失,冷着脸别有深意地说:能到安全站就是好事,我们这一路奔波,不也是为了找安全
站吗。
周绪愣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朝小实和梁蛰看了一眼,可、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如果你想继续在安全站外游走打架,可以去找别的队伍,或许他们还能分你点兽晶。越知水不冷不热地说。
周绪懵了,他仔细想了想,他也没说什么,怎么越姐这明里暗里的□□味这么大呢。
坐在远处的林霜微微垂眼,平放在膝上的双手交握着,手指焦灼一般地搅在了一块。
檀羡还挺意外越知水会这么说,她靠在墙上,很想继续把窗打开,毕竟这屋子太闷热了。
说起来,名额已经满了,他们还会等到既定的时间才走吗?越知水忽然问。
周绪摇头,他们在这等到十六号零时是在名额不满的情况下,现在这情况很有可能会提前走,我刚刚已经看见他们在给直升机补充燃料了。
越知水微微颔首,这么说来,大概率是要提前走了。
周绪皱起眉,到时候也许会按照贴给我们的条形码按次序登机,我们会先一步上去。
到时候再看看。越知水若有所思。
周绪欲言又止,抬手又抓了抓头发,他朝白小贝斜了一眼,使了个眼色。
白小贝会意,立刻开口:越姐,我和周绪讨论了挺久,关于要不要去军方安全站这个问题
然后她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越知水打断了,你们有自己的主意?
越知水眸光冷得就像是夜里三点的风刃,白小贝浑身一震,顿时住了嘴。
她沉声说:你们之前紧张兮兮的,就是为了说这些?
不是。周绪这才开口,我们和几个救援军闲聊的时候,他们说这次救援有别的目的,在登机前会和我们签署一份协议,但是他们没有透露协议的具体内容。
檀羡愣了一下,心里哂笑了起来,就现在这时候,协议这种玩意还能作数?
不过这么说来,军方这次的救援行动确实不会单单是为了营救市民,不然也不会这时候才火烧火燎地赶过来。
越知水微微颔首,行了,我知道了,没什么事都去歇一会。
白小贝依旧还想说什么,等到人走了大半,她还坐在小会议室里没有动。
周绪站起身像是想走,冷不防被她扯住了衣摆。
门大开着,十来个人神情各异地走了出去,渐渐的,会议室里的人所剩无几了。
檀羡这才打开了窗,继续把头探出窗外透气,下意识又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