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次,她心想。
娇嫩的花被露水全然打湿,未被盛住的水珠从花瓣上滴落,采蜜的蜂轻触又轻离,在碰及花蕊的那一刻,整朵花都颤了一下。
檀羡双眼紧闭,明明她才是动手的人,可没想到那灭顶的情/潮却把她淹没了。
越知水捏着她的下巴,尖锐的牙又刺入了她的腺体。
那契合度极高的信息素进入她的血液,然后无声地诱导着她。
诱导她反击,诱导她侵占。
越知水的双眼即便是失神时也还保留着几分疏远冷漠,她不想看到这些,她想看到更多。
然而,在她要反咬回去的时候,后颈被重重地吮了一下
天亮之前,缠斗终于结束。
檀羡怎么也没想到,明明她是清醒的一方,可神清气爽的却是越知水。
那人下了塔,刚绕到电视塔背后就看见了一辆敞着门的车,车油是近满的,钥匙也还在车上。
越知水系好了安全带,侧头问道:坐好了吗。
檀羡觉得,怕是坐不好了,她不想知道越知水为什么这么坦然。
何止坦然,在车开出去之后,越知水还问:昨晚算是加分项吗。
檀羡瞪大了眼,猛地侧头朝驾驶座上的人看去,只见越知水神情严肃冷淡,明显不是开玩笑。
加什么分?开玩笑。
越知水眨了一下眼,眼里竟露出丁点难觅的沮丧,不能加?关系不大。
你说昨晚又算什么。檀羡眯起眼。
越知水踩着油门,沉默了一会答道:算是有来有往?
檀羡一时忘了吞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从这里到下个区果然很近,两地就隔着一条桥。
在查询了过往收集到的消息后,越知水果真在最初安全站的名单里看见了下个区域的代号。
于是她们有目的地前往,朝下个区域的中心直奔而去。
安全站往往是在区域的中心位置,再不济也不会超出一百公里,常常就会在交通枢纽周边。
檀羡本来以为她和越知水只会荒唐一次,可没想到第二次这么快就来了。她本来还占有有利位置,想不到最后又被弄得动也不想动了。
她不想再去回忆昨天夜里的事,于是聚精会神地往窗外看。
在高楼之间,她隐隐看见了一圈近三十米高的防护栏,上边还装了一排报警器。
回头!檀羡眯起眼,本来想再确认一下,没想到车越开越快,那防护栏顿时被城市中心密集的高楼挡住了。
越知水立即放慢了车速,边掉头边问:看见什么了?
也许是安全站。檀羡在楼房之间找着防护栏的一角。
在往来路开时,她终于看见了那一角护栏,以及护栏里没被开走的装甲车。
越知水扬起眉,唇角微微一勾,直接撞开了锁紧了门。
车头猝然凹陷,而那高高立着的门也轰然倒地,激起了一阵尘埃。
在车停稳后,檀羡打开车门下了车,在里边停着的货车里摸出了几把冲/锋/枪。
安全站里空无一人,好几具尸体已经化成了森森白骨。
这里果然被舍弃了,仓库也近乎被洗劫一空。
檀羡有些失望,走了一圈只找到几袋压缩饼干,她有些嫌弃,却不得不向生活低头,想了想还是拿上了。
联络室并不难找,里边同样也没人,窗户还是大开着的,遍地都是写满了号码的纸。
仪器上全是灰,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仪器的使用。
檀羡随便擦了几下,在越知水的注视下,打开了启动按钮。
这仪器是直接拨号就能发送通话请求的,檀羡愣了一下,说道:我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什么?越知水问道。
檀羡皱眉道:我们不知道哪个号段能联系上军区。
越知水愣了一下,随后蹲下把散落满地的纸一张张地捡了起来。
檀羡接了过去,在印刷着密集字体的纸张上查找着。
近十分钟过去,她惊喜道:找到了!
越知水靠过去一些,果真在纸上看见了一串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号码,号码后边是首都的名字。
只有这个?她伸手指了过去。
檀羡点了点头,立即按照上边的号码发出讯号。
机器在运作着,也许是久久没有被使用的缘故,再加上风沙的摧残,在按了发送红键后,竟久久没有反应。
她连忙拿起了耳机,戴在头上仔细听着。
然而,耳机里只传出冰冷的机械女声。
怎么样?越知水问道。
檀羡把手抵在了唇上,却没有说话,示意越知水小声一些
又过了半个小时,这沦陷许久的安全站成功发出了信号,耳机里的等待音缓慢有序地响着。
杂音滋滋作响,不一会又像是锯子在拉扯一般,那声音刺得耳膜生疼。
檀羡调试起声音,皱眉盯着那刚到一格的信号,说道:赶紧接通吧。
一分钟后,请求自动中止。
不得已,檀羡又重新搜索信号,又将请求发送了出去。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数十次的尝试,她心急如焚,抬手就想把戴在头上的耳机取下来,然而还是忍住了。
别急,换我来。越知水说道。
檀羡摇头,她的耳朵被那耳机勒得发疼,她索性摘下了耳机,把其中一个耳按在了耳畔。
三十七次、三十八次、三十九次、四十次
仍旧没有人接受从这个废弃安全站里发出的请求,檀羡觉得,也许在这个安全站沦陷的时候,它便被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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