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呢?檀羡朝小实看去。
小实歪着头,一脸不解。
越知水人呢。檀羡朝窗外看去,在楼房间找越知水的身影。
小实站起身,也跟着探头往外看,吃,找吃。
檀羡愣了一下,找吃的去了?
小实点点头,又极其认真地说:饿。
檀羡松了一口气,过了一会,果然看见了一辆车缓缓开近。
大概是工厂中用来搬运货物的皮卡,橙黑两色的车身,还挺显眼的。
离得远,看得不太清楚,但开车的明显是个女人。
果不其然,车停下后,越知水拎着一个袋子朝楼上招手。
小实是饿急了,在看见越知水手里的袋子后,也不管里面装的是不是食物,一股脑翻上了窗。
檀羡愕然回头,被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没来得及抓住那满眼冒着光的小姑娘,一角衣料便从她的指缝间滑了出去。
楼下的越知水呼吸骤停,扬起的嘴角顿时僵了,面色陡然大变。
小实!檀羡浑身拔凉,脚如坠千斤。
这可是四楼。
她攀在窗沿上,瞳孔缓缓往下转去。
只见小实好端端站在留下,兽化的腿缓缓变化了人的模样,只是鞋被甩飞了,东一只西一只。
越知水用目光丈量了一下高度,怔了两秒才回过神,不错。
小实哪知道这两人情绪的波动,直勾勾地盯着越知水手里的袋子,饿。
越知水把鞋捡了回来,给她穿在了脚上,之后才把袋子打开,让她挑自己想吃的。
小实翻了一会,拿出了一袋小圆饼,还有一个罐头。
檀羡从楼上下来,惊魂未定地打量了小实好一会,这才意识到局部异变真是个好技能。
怎么一个人走远了?檀羡皱眉。
越知水往驾驶证上一坐,顺便找车,你多睡两个小时,就能多开两个小时的车。
檀羡想了想,竟然觉得这逻辑还挺说得过去。
她朝越知水斜了一眼,只见那人作势要关上车门。
不正常,这人独自出去,拿了东西回来又匆匆忙忙上车,这模样像在躲人。
这不就跟昨晚一样么。
檀羡没等她把车门关上,双臂撑在了驾驶座的座位边沿,伤口还没让我看呢,怎么,见不得人?
越知水冷着脸,眼睛转了转,明摆着是在暗暗找理由。
檀羡摸清了她的套路,哂笑了一声,还学会出卖色相了?
不是。越知水绷着脸吭声,转头迎向了檀羡的目光,伤口没什么,你别想太多。
让我看看。檀羡皱眉。
越知水没说话。
给我看看。檀羡又说。
越知水僵着身继续沉默,过了数秒,终于转过身,把后背朝向车门。
檀羡伸手捏住了她衣摆的一角,这才察觉她身上穿的衣服是新的,连污渍都少了许多。
她们的衣服是路上顺的,拿了好几件同款,如果越知水悄悄换了,她一时半会还真看不出来。
捏住衣角的手缓缓往上一抬,只扯高了丁点,细瘦的腰便露了出来。
没怎么见光的腰白得很,腰越是白,上边的疤痕就越是触目惊心。
即便是带着一整袋的兽晶,伤口也没能快速愈合,在一整夜过后,皮肉依旧有些外翻着,伤口深得像是沟壑。
檀羡冷下脸,又把衣服往上扯了扯。
越知水大半个背都露了出来,然而,那道伤依旧在往上延伸着。
这样硬撑?檀羡没好气地说。
越知水好一会没说话,在小实窸窸窣窣地吃完,把塑料包装扔在地上的时候,她才说:也不是不能撑。
说完她扯了扯被撩起的衣服,别让小实看见。
檀羡凶着脸,手上动作却小心翼翼的,帮她把衣服给整理好了。
她啧了一声,下颌微微抬着,昨晚怎么就不怕被小实看见?
越知水回过头,面色平静且认真地说:我是怕她看见血会饿。
檀羡无言以对,确实,小实看着异化人都能喊饿,逻辑上没有问题。
她想了想,又觉得哪不太对。
越知水被赶下了驾驶座,只能到副驾上窝着了。
等檀羡上了车,把着方向盘往目标地开的时候,她才忽然想起
昨天夜里,越知水根本不是一心想和她亲近,而是为了隐瞒背后的伤势。
可以,本来就是渣女长相了,心思还这么缜密,简直
如虎添翼了啊。
她侧头朝越知水看了一眼,却见那在她的心里翻江倒海的人正闭着眼侧身倚着。
紧闭的眼下布着淡淡的青黑,唇色略显苍白,似乎困倦无比。
檀羡心里那点气愤顿时没了,被抚成了柔软的云。
离开厂区后,车没有往回走,而是重新规划了路线,选择穿过城区再上高速。
越知水睁开眼,反手在门上摸索了一下,把窗降下了一半。
车窗关着听不清外面的声音,打开点。
檀羡颔首,把四面窗都打开了一半。
越知水闭了一会眼,忽然说:昨天忘了看小实头上的疤。
檀羡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小实整个人躺在了座椅上,呼呼大睡着。
她皱眉说道:痕迹很浅,也很小,看着像是要愈合了,摸不出什么,也闻不出来,不知道怎么伤着的。
问梁老师了吗。越知水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