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知水的双颊被虚虚地捧着,那十个指腹轻触在她的皮肤上,指腹是热的, 掌心也是热的。
她回过头,只见檀羡半阖着眼,在把唇送过来的时候,就连落在下眼睑上稀落落的阴影也在随着睫毛颤动着。
檀羡那模样小心翼翼的,看着谨慎而顺从。
越知水呼吸骤乱,咬上了檀羡那干燥的唇,吻得缠绵缱绻。
等到小腿被一团温热的毛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触着,越知水才放过了檀羡的嘴唇,抬起手背在对方那被亲得泛红的唇上轻抹而过。
檀羡鼻翼因乱了的呼吸而略微翕动着,她压低了声音说:这是我刚刚一直想做的。
她坦白了,与其一直憋在心底,不如坦率一些。
越知水愣了一下,想伸手去摸一摸檀羡赤红的耳朵,然而手刚伸出去,那耳朵就被檀羡本人捂了个正着。
檀羡瞪了过去,然而眼梢浮着红霞,就连双眸也水润得厉害,压根不像是在瞪人。 你可以告诉我的。越知水的声音放得很轻,让我来。
檀羡转开头,把下唇咬住了,心里觉得,还不如不说刚刚那句话呢。
我们到山下去吗。越知水朝远处望去。
一侧的山体像是被刀劈开了一般,陡峭得过于笔直。
没有栈道,更没有人踩出来的路,这么一来,很难判断到底哪个方向可以下去。
得下去。檀羡回答。
小实在底下绕着两人的脚跑圈,仰着头呜呜叫着。
檀羡这脸皮不知道往哪搁了,亲的时候只想着自己痛快,全然忘了孩子还在脚边呆着。
她看越知水想弯腰,连忙先一步低下身把脚边那雪貂抱了起来。
变成了雪貂的小实将前爪撘在了她的肩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身后的地缝里,陈临依旧没有出来,里边也静悄悄一片,听不见丁点打斗声。
檀羡的心又沉了下来,回头朝那漆黑狭窄的裂缝里看了过去。
别回头,不然陈将军的努力就白费了。越知水说。
檀羡点了点头,和越知水一起朝山下走去。
这山陡峭巍峨,所有的林木只剩下枝干,偶尔有几棵还缀着几片泛黄的叶子。
没有生机,整座山死气沉沉的,在异变爆发之后,就连虫蛇也寻不到踪影了。
悬在头顶上的月亮像是一把银白的弯刀,在掌控着这个星球上所有生物的生死。
可檀羡清楚得很,能操控生死的必定不是月亮。
要她们命的,不是异化人,不是鬼怪,而是和她们一样的人。
她紧抱着小实,回头看向越知水的双腿,总觉得越知水的步子平稳了一些。
你的脚怎么样。她低声问道。
没事。越知水停顿了一下,好了一些,不碍事。
檀羡稍稍松了一口气,跑到石崖边垂头往底下看了下去。
月光照不到谷底,底下得像是被盖上了一层浓黑的布。
这山壁几乎是垂直往下的,石崖上不少干枯的枝干从里边生了出来,被风侵蚀又遭植物根茎损坏的石崖看着坚固,但必定是脆弱的。
檀羡站在边上,差点被风刮了下去。
底下传来岩石破碎的声音,那碎裂的石块往下滚动着,转瞬便听不见声音了。
再往前看看。越知水说道。
檀羡抱着小实转身,又继续往前跑了一段。
果真,另外一面的坡度要平缓一些。
在往前跑的时,脚下一个金属制品被踢开,撞在石头上叮的一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尤为清晰。
什么。越知水回头问道。
檀羡低下头,弯腰捡起了那被她踢远的玩意。
是一枚子弹壳。
她把那子弹壳递给越知水,静静地朝远处看去,就连呼吸也放缓了。
地上没有血迹,但却有别人留下的足印。
脚下的泥土不算松软,那足印还保持着大致的轮廓,没有立即被风吹散。
檀羡回过头,指腹在那鞋印的轮廓边缘轻抹了一下,皱着眉看着那大致还看得清楚的字母和鞋底的花纹。
她留意过陈临和他手下的兵所穿的鞋,也无意中瞄到陈临留下的足印。
鞋底的轮廓大多差别不大,但鞋底的花纹却和她眼前的有所不同。
不是这样的,这也许不是陈临手下的人留下的脚印。
越知水摩挲着那子弹壳,让原本冰冷的金属壳也沾染上了体温。她侧着头,神情又冷了下来,这是M国工厂制造的子弹。
檀羡站起身,他们来过这里。
越知水把那子弹壳放在了边上树杈的中间,皱眉说:赶紧走。
她说完往沿着坡往下挪步,转而又觉得不太对劲,不正常。
什么意思。檀羡连忙跟了上去。
再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弹痕,或者别的子弹壳。越知水猛地停下了脚步,心乱如焚地说。
檀羡焦急地又看了一圈,没有。
只有一枚子弹,必定不是两军相遇发生了枪击。越知水凛声说。
檀羡顿时想到了刚才看见的脚印,那脚印的鞋头,分明是朝着山上去的。
她连忙低头又在地上苦苦找着,在岩石表面覆盖的那一层薄土上,又看见了别的鞋印。
你看这!她略微抬高了声调。
她说完又蹲下/身,打量起那串凌乱的足印。
一样的尺码,一样的鞋底,足印又密集得很,必定是同一个人留下的。
脚印。檀羡停顿了一下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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