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悄悄告訴你哈。」 希林頭突兀地歪到了亞伯特面前,撲了亞伯特一鼻子酒氣道:「只告訴你一個人。」
「我的夢想是當個畫家,等我退休了就獨自去環遊世界畫畫。」
說完,希林補充道:「不許笑我。」
亞伯特並沒有笑話希林,反而很認真地考量了片刻,然後點頭道:「挺好的。」
氣氛很好,耳邊只有流水聲和呼嘯而過的風聲,仿佛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於是亞伯特問出了那天在酒吧沒問出口的問題:「你錢包里的那張照片是你媽媽?」
希林一怔,沒想到亞伯特會忽然問起,隨後點頭。
「她年輕時候的照片。也不知道為什麼最後只剩這麼一張了,另一張在墓碑上貼著。」
「如果那天我們去晚了,你會對凱薩琳動手嗎?」
「動手?」
希林喝了口酒,醉醺醺道:「沒殺了她是我不想給自己招惹麻煩。」
看著希林不停揉額頭,亞伯特奪過了酒瓶一看,頓時一愣。
這酒精含量……希林這是作死嗎?!
「嗝……我第一次喝,沒想到後勁挺大。」 希林晃了晃頭,覺得有些失策,這酒應該躺在床上睡前喝的。
「逝者已逝。」 亞伯特道:「她偷了你的東西是有錯,但罪不至死。如果人人都不守規矩,那所有的一切就都亂套了。」
亞伯特說的話希林一個字都沒認同,但他並沒有生氣,只是撐著意識道:「我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未成年殺人不會判罪。母親是被萊昂納家害死的,但以前的我沒膽子去做。」
亞伯特微微蹙眉,將酒瓶給藏到了自己身後。希林於是朝亞伯特撲了過去想要搶回來。
「小酒鬼,別鬧了。」 亞伯特一手攬著希林的腰以免他摔倒,一手將酒瓶果斷準確地扔到一旁的垃圾桶。
希林委屈死了,對那還沒喝完的好酒深感扼腕與痛惜,故意嘟噥道:「凱薩琳的生日宴是城裡最盛大的宴會之一,我這輩子都沒過過生日呢。說她幾句你就把我的酒給丟了,不能因為人家喜歡你就這樣偏心啊,好氣哦。」
「好了好了。」 亞伯特給希林收拾了畫本和筆,起身看他:「回不回去?」
希林像貓把身上的水給抖開那般晃了晃身子,站穩後和亞伯特一起回房了。
因為那出乎意料的酒精濃度和亞伯特的監督,希林難得早睡。
隔日亞伯特一大早把希林拉起來吃早飯的時候,也就造就了希林難得起床後的好精神。
船即將靠岸,兩人在甲板上閒逛,希林從一旁的攤子買了包糖塞到亞伯特口袋中。
「搶劫啊——」
四周平靜悠閒的氣氛卻忽然被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劃破。
亞伯特猛地轉頭,就見一個女人跪倒在地,神色驚恐。另一頭一個男人手上持著個名牌包,慌慌張張地逃走。
亞伯特是軍人,根深蒂固的觀念與教育使然讓他不會袖手旁觀,於是身體自然比腦子裡想得還要快,馬上就飛奔出去。
「亞伯特!」
希林攥住亞伯特的手道:「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