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兩個小時的路程,離開了他們那個小城後,希林看著眼前的墓園,默了。
拳擊館他勉強接受了,雖然不浪漫但好歹特別。
但是……嗯……墓園……
我敲你賴賴哦!
希林乾笑道:「上尉怎麼想到來這裡?」
亞伯特道:「今天是我老師的忌日。」
希林一愣。
亞伯特將車后座的花小心翼翼地捧在懷中道:「我以前在部隊都不能在這一天來,一直遲到,今年總算準時了。」
「原本想自己一個人來的,但路途漫漫,就想著帶上你作伴。」亞伯特指了指不遠處的裊裊炊煙道:「之後入夜了我們可以去附近落腳,那裡有一個很有名的酒館,你應該會喜歡。」
希林頷首。
亞伯特推開墓園生鏽的籬笆門,兩人順著布滿了青苔的階梯往裡走,就看見一排排墓碑橫陳,裡頭埋葬著一個個曾經在世上製造過故事的人。
「這就是我的老師,克萊門。」亞伯特將花給放在墓碑前。
墓碑上是一張永遠不會褪色的照片,裡頭的中年男人笑得爽朗。
希林笑道:「你沒早點告訴我,不然我就帶花來了。」
「沒關係。」
兩人給墓碑清理了雜草,之後希林問道:「為什麼希林需要一天呢?」
照理來說來看望和清理後不救完事了?
亞伯特道:「我想等一個人。」
「嗯?」
亞伯特和希林在階梯上坐下,亞伯特娓娓道來:「以往我都是遲了好幾天才能趕上來祭拜,但奇怪的是,每年我都發現有一個人比我早到,想來就是這一天來看望了老師。因為我看見墓碑上留著花。」
「我的老師克萊門……」
亞伯特搖頭道:「你願意聽嗎?這個故事。」
「我願意。」希林給亞伯特點了根煙,隨後自己也叼上一根,微微昂頭向亞伯特借火。
「我在還沒入伍特種部隊之前是在克萊門老師手底下鍛鍊的。老師為人正義豪邁,也沒什么小心思,就是一門腦子地想抓壞人,保護百姓。後來在181行動……你知道這個行動吧?」
希林頷首道:「幾年前軍警聯手對查理帝國展開的一次最大型剿滅行動。」
「嗯,沒錯。老師為了大局和其餘人,自己自願背負罵名犧牲了。」細節如何亞伯特不願多說,只是一筆帶過。
「所以他就這麼死了,封不了烈士,帶著罵名死的,之後老師的妻子也自殺了。」
希林吐了一口煙圈,手輕輕搭在亞伯特肩上。
亞伯特搖頭道:「無論是局裡還是軍隊裡的人都以為老師是叛徒,在場的知情人都在行動中犧牲了,除了我。因為我最小,他們拼了命地保護我,把我送出來。」
亞伯特面容一向冷峻,此刻說起自己塵封的傷心事也沒什麼波瀾,只是眼底多了些情緒。
兩人吐出的白煙一圈圈往上升。
「那時候他們用軀體一個疊著一個,硬是把我給救了出去。除了我,大約沒人知道我老師不是叛徒。所以我很好奇,那個每年給老師送花的人究竟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