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笑著握住了希林的手，無論是動作還是語氣都很溫柔：「我不想死在冰涼涼的牢獄中，我更希望能抱一抱你。」
希林一愣。
斷了一半的木州開始往下沉，海水慢慢流入其中。
威爾道：「開槍。」
威爾捲髮和西裝被海水渥濕，但看著卻不顯狼狽，此刻他只是優哉游哉地等待希林動手。
希林把手卡在扳機上。
「你應得的。」
碰——！
子彈飛矢而出的那一瞬，希林卻只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顫抖。
那子彈劃了過去，像是帶著無數的情緒。
母親的身影、喬伊的身影、他在帝國總部的房間……
還有無數個屍體殘骸，無數個吸了毒而瘋狂的人。
威爾嘴角溢出血，也不知道他忽然從哪兒來的力氣，攥住希林的手又對著自己開了一槍。
希林一驚，下意識地想抽回，卻見威爾又開了一槍，之後威爾看著希林的模樣放聲大笑，那笑聲歡愉而張狂。
希林看著威爾昂天長笑的模樣道：「你瘋了。」
威爾還在笑。
海水淹過了他們的腰際，木舟終於支撐不住翻了。
希林和威爾「嘩啦」一聲摔入了海中，希林一手提著威爾的軀體，一手攀著浮木。
威爾伸手抱住了希林，之後壓住他的手對著自己額頭……開槍。
「我的……阿荔吉。」
碰——
希林就見血花在自己眼前盛開，威爾垂下了血肉模糊的頭，徹底失去了呼吸。血蔓延開來，染紅了他們四周的海水。
希林就處在這血水中央，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沒有動作也沒有表情。
不知過了多久，主戰艦上也停歇了，那些個毒梟死的死，投降的投降。
暴風雨也停歇了，太陽在緩緩升起。
「希林——！」
希林下意識地抬頭就見亞伯特坐著小舟來找他了。
「希林，上來！」
小舟停在希林身邊，亞伯特朝他伸出了手。
希林頓了頓，這才回過神，拽住威爾衣領的手放開，就見那個殘破的遺體慢慢沉入了海底。
附近都是屍體，希林不知道軍警之後會不會把這些有罪之人的屍首撈上來，但是那些個往事，所有的一切都沉下了。
雖然看不見，但希林知道在這一刻，什麼過往都將煙消雲散。
希林握住了亞伯特的手，亞伯特把他給拉上了小舟，見希林因為長久地浸泡在水中而渾身發冷，便解下了外衣披在他身上，抱住他低聲道：「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