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東來長長地嘆了口氣,將菸頭掐滅,扔進菸灰缸。他抬頭看了一眼剛剛進門的葉倩,問道,「你見到南宮小姐了,她怎麼說?」
「她沒來,喬喬倒是來了,威脅要跟我們劃清界限,永不相認。」一提及這個,葉倩的神情也如丈夫一般,變得有些萎靡不振,「教母那邊怎麼說?」
「她既不贊成也不反對,我同她提及此事時,她神情平淡至極,想來早就知曉了。」事情的發展和何東來預想的大相逕庭,他沒想到教母對此事並不上心,完全是一副放任自流的態度。
兩人相對無言,憂心忡忡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藍喬再也沒有回過一次何家,再也沒有跟他們通過一次電話,算來葉倩已經有兩個多月沒見到自家女兒一面了。
葉倩茶飯不思,憔悴了不少。
好不容易將女兒找回來了,如今卻是連陌生人都不如,聯姻之事將藍喬推得離他們越來越遠,藍喬同他們之間的關係也變得越來越僵持。
當葉倩再次約南宮羽出來時,南宮羽忽然發現,兩個多月不見,葉倩消瘦了不少,厚厚的粉底也掩飾不住那眼框周圍的黑眼圈。
「我和東來原本還一直盼望著抱外孫。」
這是葉倩見到南宮羽的第一句話。
南宮羽心裡咯噔一下,面上不露聲色,葉倩說的是「外孫」而不是「孫子」,看來葉倩已經知曉她和藍喬之間的事了,今天是來同她攤牌的。
南宮羽心裡是有底氣的,母親如今已經將南宮家所有的生意都交到了她手中,全權交由她裁決和處理,對南宮家的事務不再過問。以實權來說,她已經是南宮家名副其實的掌權人,只差一個教母的頭銜罷了。
「你們的事,我和東來都不同意。」
果然如此,儘管知道藍喬的父母會是這樣的態度,但聽到這句話從葉倩嘴裡說出來,還是讓南宮羽心底一沉。唉……
她並不願看到藍喬跟父母的關係鬧僵,也不願意因此影響到兩家之間的聯盟和生意往來。
葉倩幽幽地嘆了口氣,繼續道,「罷了,我們歲數也大了,既然喬喬喜歡,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葉倩終於還是妥協了,他們欠藍喬良多,所以總想著儘可能傾其所有地補償她。既然是女兒認定的人,決定的事,他們只有儘可能的去接受,去包容,去理解。
這兩個多月,葉倩和何東來想了很多,能找回女兒已是上天恩賜,他們實在不應該干涉太多,橫加阻攔,破壞好不容易才剛剛建立起來的親情。
